“你上回说的那种益州浣花溪纸，我找到了这几年被赏赐的名单。鲁王、齐王、卫王，这三家自不必说，还有几位公主，外戚，周相等重臣元老，陛下也都赏赐过，名单上起码也有三四十人。”

贺有点失望：“五郎和衡玉他们也都没闻出来。”

薛潭摇苦笑：“我只闻到上面有被火灼烧过的味，哪里有什么香气？”

贺：“因为你们俩就是一丘之貉，肯定趣味相投。”

他与贺私下随意惯了，知对方并不如表面那般不苟言笑，见贺举杖打，忙避开了去：“行行行，你不是美人，你丑比晏子，媸若左思，行了吧？”

……

薛潭捂住口：“咱们也算患难之交了，你竟如此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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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稽之谈！”贺瞥他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就说，无事就。”

贺嗯了一声：“我是狗鼻子。”

“你那安国公府，何时能入住？”

薛潭坐在贺书房的窗边往外眺望，正好就能瞧见一大片八仙花从廊下延绵到假山，鼻息间满是雨后青草泥土的味，不由赞：“若在此小酌，翻两三页闲书，美人相伴，夫复何求？”

装模作样！薛潭调侃：“我看五郎不在你边，你这脾气，是一日坏似一日了！”

贺也不抬，翻过一页书：“明年吧，不急。”

薛潭笑，及对方嫌恶的目光，忙捂住嘴，避免口沫横飞：“那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不是我说的！”

“……”薛潭抽了抽嘴角，“罢了，我不过调笑你两句，就被你奚落得面里外不剩。”

贺面无表情：“醒醒，别梦了，没有美人，只有一个瘸子。”

来客：“自然，请殿下放心。”

薛潭：“有他在边给你欺负，你的脾气就会好很多呀，你自己没发觉么？”

卫王思忖半晌，长长出了口气：“罢了，我等静观其变就是，表兄那边，还请多费心了。”

薛潭安：“来日方长。”

贺正说话，

他从怀中拿出一封文书，放在案上，推至贺面前。

贺打开名单，修长手指在上面摩挲划拉。

贺忽然：“你与张泽，定是一见如故吧？”

贺面不改色：“谬赞了，我就没有左思那等才情，也写不出。”

还不知如何，更何况，齐王也未必就会输，殿下谨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那块碎片上有一奇特的香气，我总感觉像是在哪里闻到过，你闻得出来吗？”

贺将名单叠起收好：“看来这条线索断了。”

薛潭笑：“他那人虽出高门，却没有一般高门子弟的傲气，还好玩的，怎么忽然这么问？”

薛潭大笑：“虽是瘸子亦是美人，贺郎何必妄自菲薄？”

贺蹙眉：“关五郎何事？”

薛潭忍不住怀疑：“……那为什么就你闻出来了，你是不是鼻子出问题了？”

鲁王府自重新修缮之后，原本凋败的树木重新移植，经过贺他们居住的这两三年，复又茂密起来，尤其盛夏时节，园林之内，繁花累累缀于枝，从粉白到金黄，再有比胭脂略浅，却比胭脂多情的八仙花，最妙的是，这么多颜色彼此同在一，却并不显得拥挤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