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穆自然明白，此行对自己有着什么样的意义，父亲虽然没有明说，已然认定了自己，他心中感激万分，也知裴王妃不仅没有从中作梗，反而一力促成此事是多么不容易，别人家里都是嫡母与庶子明争暗斗，相看两相厌，难得皇帝祖父却为父亲娶了这么一位明理的继妃，让内宅后院无意间少了许多风波。

一辈子的大事，她希望自己所有亲人都能在场。

卫王上前一步，对贺泰恭恭敬敬行礼：“见过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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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氏见她情绪低落，便笑：“好了，都怪我，不该问起这个，昨日听你二哥说，三郎五郎他们，今年约莫是赶不回来了。”

贺嘉点点，想起婚事，复又有些羞赧起来。

推己及人，贺泰自己也是长子，自然知为长子又非嫡出的心酸，当年前面有个太子，占尽皇帝的爱，出尽风，要说贺泰心里半点别扭憋屈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太子一病不起了，他又倒霉的卷入谋反事件，直接从云间跌落泥底，这种悲惨遭遇让他对长子有种感同受的悲悯，自己从未得到过的东西，他也愿意让长子得到，以弥补自己曾经缺失的分，所以贺泰特地向皇帝请求，希望太庙告祭的时候能带上贺穆。

车很快抵达门，礼与鸿胪寺一干官员早已侯在那里，包括薛潭，但贺泰扫视一周，只看到了卫王，却没看见齐王。

车上除了他,还有长子贺穆，车内父子两两相望,俱都难掩激动。

贺泰拍拍他的肩膀，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昨夜他兴奋过，整一夜都没睡着，连带着裴王妃也跟着遭罪，索起来喝茶下棋。

“父亲，儿子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他对贺泰。

“你有这份心就好。”

换作往常，这种时候让贺泰起床,他必是呵欠连天，一脸倦意的，这会儿却神奕奕,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一齐齐整整打扮起来，皱纹略多的脸上也不显苍老了,反倒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对贺泰而言，这一日，也将是他毕生命运转折的开始。

了。”

老实说，贺泰回京之后，对两个弟弟一直印象不错，若非后来齐王有意无意总给他挖坑，贺泰也不至于生出反感，皇帝想要立贺泰为太子的消息一经传出，齐王的气神似乎一夜之间就了下去，闭门称病，连朝议也不去了，作为长兄，贺泰还去看过一回

日子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贺与贺湛在洛阳觉得尚有许多事要，天下则终于迎来文德二十四年的正旦。

……

贺穆无官职，又未正式册封世子，本是没有资格随行的，但那日与皇帝老爹对话之后，贺泰想起长子多年来为这个家了不少，且不说患难之际对底下弟弟们很是关爱，回到京城之后，三郎五郎都封了爵，为长兄的大郎上却依旧光秃秃的，什么爵位也没有。

天还未亮，贺泰就已经盛装打扮，穿着一崭新袍服，从王府出发,朝门前进。

第58章

小陆氏：“这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正月初一父亲去太庙告祭，我们也要入去向陛下和贵妃拜年，届时你再找机会问问吧。”

贺嘉一怔，紧张起来：“那明年我出嫁，他们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