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僖从小就是最不爱学习的那个，虽说识字通文，但写出来的文章信件，必然也不可能文采飞扬。

文姜：“四郎君只一人上路的，半个随从都没带，不过他上的钱财应该是都带走了，昨日还问我借了两个金饼。”

“先帝刚刚驾崩，现在还是国孝，四哥你大可不必担心那么长远。”

敢情说了半天，他最担心的是这件事？贺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文姜一目几行很快阅毕：“要不要上飞报长安那边，再派人去找四郎君？”

记得三哥曾说过，我们生来就是这样的份，想要平平安安，就得一直往上走，直到没有人能够左右我们的命运。你现在的安逸，也是父亲和兄弟们挣回来的，现在也没人想争，四哥你就说这样的话，不怕其他兄弟寒心吗？”

贺湛一愣，文姜随即将信笺递上。

贺僖的子向来如此，藏不住话，爱玩又犯懒，贺湛只当他是在发牢，也没放在心上，谁知等到回程那一日，他已收拾妥当，左等右等，都见不到贺僖的影，正准备让人去喊他，就见文姜匆匆忙忙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贺湛安他：“不会的，大哥不是那种人，二哥我也知，他虽然有些争强好胜，但向来把兄弟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你不要想太多了。”

“五郎君！”

贺湛：“他走的时候带了什么吗？贺竹是否跟他一起走了？”

贺湛：“………………”

文姜却没有说笑的心思：“四郎君留书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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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僖摆摆手：“我被齐王的事吓怕了，也不是针对谁，就是随便发发牢，兴许过些时日就好了，正因为我现在很珍惜咱们现在的兄弟情谊，所以才更不希望将来出现什么裂痕。”

贺湛深了口气，将信笺递给她。

上回贺先回京，文姜并未随行，依旧留在都督府帮贺湛打理内务，这回与贺湛贺僖一回去的，除了文姜之外，还有之前跟贺一起过来治河的工侍郎季凌他们。

文姜不知信上说什么，见贺湛神色奇怪，不由担心。

文姜向来八风不动的脸难得出一点紧张。

贺湛扶额：“看来是足准备才动的，罢了，现在来不及找了，我们必须上回长安，我这四哥从小就不太着调，让他吃吃苦

贺僖苦着脸：“但我一回去，父亲肯定会我成婚的。”

只见他写：五弟见信如唔，天茫茫，世间凡人蝇营狗苟，汲汲名利，毕生未解十之一二，我今思虑再三，决意放下俗务浮华，但求以凡人之，终能一窥天地玄黄之妙义。天下山河无数，兄去不定，弟不必徒劳寻找，还请弟弟为我略尽孝，它日若九霄有召，名列仙班，为兄定上禀神佛，令我贺家众人长命百岁，江山永固。僖顿笔，祝安。

贺湛打趣：“文姜，你在我三哥边，都没见这么失态过，该不是天上掉钱了吧？”

贺僖这封信，说白了就是：我准备离家出走啦，你们别来找我，天底下名山大川这么多，找了也是白找，兄弟们，对不住了，麻烦你们在老爹面前帮我多尽孝，以后等我白日飞升，成仙了，我会记得提携你们这些鸡犬，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升天的！

他看得面容抽搐，已经完全不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