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件事，贺穆也叹了口气：“不单是大郎，你大嫂也这样，夜里总睡不好觉，太医来看过，开了些安神的，希望有效果吧。”

贺僖不像贺湛所预料的那样吃不了苦很快就折返，他下定决心离开之前，是费了好一番工夫去规划路线的，最后选择了离洛阳不远的北邙山作为落脚点。

贺穆：“你二哥近来有些心情不振，你若得空，就帮我好好劝劝他吧，过日子，总要向前看，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现在想往外跑，父亲也不会答应的。”

贺奇怪：“二哥想去哪里？”

贺僖坐在摇摇晃晃的车内，颠得快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快到了，快到了！”车夫第一百零八遍地回答，也没回。“您瞧见前面那座山没有，那儿就是邙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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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大哥什么时候想去，自当洒扫相迎。我听说大郎受了惊吓，半夜时时惊醒哭闹，现在可好些了？”

有了从长安出来的经验，这次他同样选择了租赁车，而且取教训，带了足够的钱财才离开，所以底气十足。

……

这场变给众人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上的伤痕，更有深深烙在心上的戕害。

答应让殷氏以皇后规格下葬，此事就算告一段落，以后不要再提起了，免得平白惹父亲不快，知吗？”

贺穆见对方听不进去，也就不再多说，他忽然想起父亲之前的吩咐，对车夫：“改，去义阳长公主府。”

贺穆拍拍他的肩膀，笑：“好了，高兴一点，父亲已经跟我说过，等登基大典举行之后，就会对你们进行册封，你那安国公府还未入住，转眼又要换匾额，改规制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去喝杯喜酒！”

贺僖又忍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不行，快停车，我要吐了！”

这车原本一趟要载够五人才肯上路的，但贺僖财大气，直接包下一整驾车，让对方载他到翠云峰脚下，结果车行了一日一夜，还未到目的地，晕晕乎乎的贺僖渐渐察觉有些不对，那翠云峰就在洛阳边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走这么远吧？

原因无它，北邙山曾是天师张陵的修行之，又有几代帝陵于此，可见灵气充沛，仙气飘飘，贺僖早就打听好了，北邙山翠云峰上又有观无数，正是潜心修行的不二之选。

贺沉默片刻：“知了。”

兄弟二人一离，路上又说了些闲话，车行至街市，贺让车停下来，对贺穆：“我去找杨钧，大哥可要一起？”

贺：“多谢大哥提醒，我晓得了。”

“这还有多远，难还没到吗？”他忍不住掀开车帘子往外探看，见外一片青葱翠绿，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到哪了？”

车夫赶紧将车停下来：“郎君，您可别吐我这车上，我这车也是从车行租

贺穆：“他昨日跟父亲说，想自请去甘州代替张侯守边，但他从未接过兵事，不像你与五郎，父亲如何能答应，自然驳了回去。”

贺穆摇摇，又对他：“从前也就罢了，现如今我等兄弟份不同，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考虑天家威仪，杨钧于贺家有恩，赏钱封爵，都无所谓，不过他毕竟是商贾出，还非杨家亲子，你与他走得太近，容易滋生是非，自己须得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