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僖手足无措：“师父，弟子没怪您，您若是不适，就好好养病吧！”

“为师对你不住……”

老和尚用枯瘦的手为他拭去眼泪，淡然一笑：“痴儿，生老病死，本是寻常，何必如此？”

贺僖心一，摸着他的：“要不这样，你跟着我下山还俗去，我带你去过好日子，我给你说，我爹可了不得了！”

他依旧

贺僖吓了一，先前老和尚说自己不好，时日无多，他一直以为是老和尚装可怜骗他拜入门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老和尚微微一动，手摸上明尘，明尘却惊叫起来：“师父，您的手好凉！”

老和尚摇摇，叹息一声：“我大限将至，不必费心了。”

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一声回应：“请进。”

他拧了拧明尘的小脸：“成日连点油水都没有，你看你都饿成什么样了。”

贺僖：“我们也可以带师父一起走啊！长安可繁华了，还有许多好吃的，最重要的是，那边寺庙一间比一间大，我可以让师父和你在那里挂单，就不用总待在这山上了。”

老和尚轻轻摇首：“你面相清贵，却非长留富贵红尘之人，若强留红尘，今后难免有祸，所以为师才会千方百计，引你拜入佛门，为师也知，你如今对佛门眷恋不深，很想还俗下山。为师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明尘急：“师兄！”

“明度，”老和尚叫贺僖的法号，“为师本以为，还能多些时日教导你，可没想到，你才刚拜师没多久，为师就要去了，却没能对你尽到引导之职。”

老和尚慢慢褪下手上的佛珠，亲自给贺僖上。

明尘自有记忆起，就被老和尚带在边，视对方如师如父，他这年纪还远远未到看破生死的地步，此时哪里有不伤心落泪的。

老和尚又对明尘：“为师走后，衣钵传给你师兄，从今往后，他就是这玉台寺的住持，若是他也还俗了，你便接掌住持之位吧。”

老和尚：“我在书房内留下几本手记，上面记载了我这些年在各地的游历，你须得将那几本手记看完。等你看完，若还想还俗，就去吧，不必担心违背师命，佛者在心，强求非福。”

贺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忙：“师父，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让明尘去找些药草来熬汤？”

明尘摇摇：“我不去，师父在这里，我要留下来。”

明尘也有点动心了，但仍迟疑：“师父不会答应的。”

贺僖听得那声音有些虚弱，便推门而入，正想问候，却见老和尚盘坐在榻上，低垂着脑袋，眼睛半睁不睁。

他一急，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知仰巴巴看着贺僖，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煞是可怜。

上几年！我不练了不练了，都怪老……师父，骗我说很快就能练成你这样，我今日就收拾行李，下山回家！”

明尘吓一，蹬蹬蹬跑过去：“师父，您怎么了！”

贺僖心，见状也跟着难受起来，低抹泪。

贺僖拍拍脯：“包在我上，我去说服师父！”

这么一闹，他也睡不着了，拿过僧衣三下两下穿好，带着明尘往老和尚的屋子走去。

明尘泪：“师父……”

贺僖：“师父请讲。”

贺僖惴惴不安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