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眼下，连裴皇后也听说了昨日的事情，并且饶富兴味问起来，大家都有些好笑，等着瞧贺如何回答。

这也是正常的谦辞，若贺穆说自己当仁不让，那才是稀奇。

天子一脸喜气洋洋，以往与裴皇后相敬如宾，此刻见裴皇后上前行礼，竟抢快一步，亲自将其扶住。

……

贺穆这才知自己完全是小瞧了裴皇后，心中既是欣喜，又有一丝歉意，忙：“臣何德何能，不敢当如此重任！”

朝野议论纷纷，也有以刚直出名的言官，当即就上疏弹劾贺，说他不顾统，对朝廷大臣视若无睹，殊无半点尊重，更因私废公，公私不分，无非倚仗份功劳，目中无人云云。

其实皇后未必不知，女人对自己的变化再清楚不过，只不过民间习俗，三个月以内，胎位未稳，能不说则不说。

贺知自己那天与贺秀一席话之后，贺穆又

难为车厢内空间有限，贺湛这高个子还能在这里腾挪躲闪，避开贺打来的竹杖。

这一桩乌龙，最后自然不了了之，但安王动不动喜欢揍人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直到许久以后，那些原本听过这桩逸闻的人，与安王说话时，都下意识保持三尺开外的距离，生怕自己不知何时也会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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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御史弹劾并不出奇，安王殿下一言一行，素来不走士大夫喜爱的那种温文仁厚作风，上回他为文姜求官的事就已经惹来不少诟病，但他依旧我行我素，连上疏申辩都不肯，所以这回才会有人说他“倚仗份功劳，目中无人”。

嘉祐帝见众人一脸讶异，就笑：“你们还不知吧，昨日太医来看诊，诊出皇后有孕，已经快三个月了，孩子老实，竟也不闹腾，皇后起先还不知。”

”

贺抄起旁竹杖：“那我还能再揍一个。”

贺湛翻了个白眼：“我看是三哥你打趁手了，不揍白不揍吧？”

他们说话间，贺朝贺秀那边望去，只见后者面色如常，虽也谈不上什么喜色，但至少不似前些日子那般，戾气上脸，动辄怨恨了。

贺揍季凌这一顿，算是彻底揍出名，隔日就传遍了京城，就连他们入给帝后请安，裴皇后也忍不住问起来。

话音方落，脚缩得慢了些，当即就挨了一下。

“听说三郎打了一位工侍郎？”

“三哥你这功夫还得再练练……哎哟！”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贺穆与宋氏等人在内，都愣住了。

但贺还未来得及回答，嘉祐帝便携淮王一过来了。

这主要还是双方份的缘故，在这之前，大家很难想象一位亲王会亲自对一位侍郎动手。

裴皇后心细，不似嘉祐帝那样枝大叶，她早已发现淮王不自在的神色，便接下嘉祐帝的话，微微一笑：“昨日陛下还与我说起，为社稷宗庙计，宜早立储君，所以等我这边满三个月，便与立淮王为太子一事，一昭告臣民，算是双喜临门。”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苦主”季凌主动上疏，为安王开脱，把一切罪过都揽在自己上，说自己原先答应了娶文姜为妻，后来又改口向安王提出降妻为妾，这才惹得安王然大怒，一切全因自己失信造成，自己被揍也毫无怨言。

“梓童有孕在，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