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天。

“呜呜，我不想修佛了，我想回家，我想我爹……哦算了，我想我的哥哥们了！我想念长安的臊子面！我想念文姜的酒酿子！”

他不禁仰起看着天空，心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特地为我送来一位师兄，是为了磨砺考验我，让我以后能够当上一代高僧吗？

婚后夫妇二人的确也过了好几年“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长安可见他们的俪影，但好景不长，不知从何时起，义阳大长公主开始减少回镇远侯府的次数，后来就索住在公主府里，不再回去，夫妻俩渐行渐远，最终相敬如冰，前些年老镇远侯去世之后，大长公主也没有搬回侯府。

李遂安不知这种猜测是真是假，但她从小亲眼所见，祖母与祖父之间的确并不亲近，她曾好奇过，也仗着自己被祖母爱，大着胆子问过，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回答。

她扶着义阳大长公主的手，在花园中散步，撒似地希望祖母出面，打消她父亲的主意时，大长公主主动问她：“你知当年，我与你祖父为何会形同陌路吗？”

明尘被他的哭声惊住了。

她还听说之后驸光明正大纳了妾室，大长公主也不过问，更没有进诉苦，但没有人知大长公主与驸是因何事而疏远闹翻的，据说连先帝也曾亲自将大长公主找过去调解，最终也没问出什么来，只得不了了之。

这桩往事，京城有些年纪的，基本都知，李遂安也是从母亲口中听说。

先帝有好几个姐妹，义阳大长公主是其中最受爱的，她不必远嫁，更不必和藩，她这一辈子都在长安，鲜衣怒，荣华富贵，旁人都说她命好，除了婚事上有些不顺。

贺僖狐疑瞅他：“你小小年纪，看得懂佛经？”

传言沸沸扬扬，其中被人猜测得最多的，无过于驸，也就是老镇远侯瞒着公主养了外室，也可能是在成婚之前就认识了的女子，甚至还有了私生子，被公主发现，夫妻关系自然完全破裂，但公主仁厚，没有向先帝告状，就这么与驸不冷不热地过日子。

贺僖促他：“师弟，你愣着作甚，快点演示一下起手式，我有些忘记了！”

……

贺僖眼前一亮：“这么说，少林寺的斋饭也都向我们开放了？”

明尘点点：“以前师父讲过，我都记住了，虽然不是每一句都懂，但师父说，等我长大，慢慢就能悟了，师父还说，如果我们想听大和尚讲经，可以去少林寺那边，他们每逢初一十五有法会，周围大小寺庙的僧人，都可以前往。”

义阳大长公主下嫁镇远侯，在当年许多人看来是天作之合，男女双方年龄相差三岁，驸又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李家纵然还算不上当世门阀之一，但镇远侯的祖母，据说正是前朝公主，如此血统渊源，与义阳大长公主可谓金玉良缘。

贺僖一骨碌爬起来：“那我们赶紧把掌法练完，今天正好十五，中午还能赶得上他们的素斋！”

明尘：“对啊。”

住一把鼻涕一把泪。

明尘忧伤地默默叹了口气，认命摆出掌法架势。

见贺僖哭得可怜，明尘摸摸贺僖的脑袋，脸上竟有种对待无理取闹的小童的慈祥：“师兄要是看不懂，我可以给师兄讲解。”

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