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阳大长公主并未回答，而是继续先前的话题，：“兴王宁可得罪我与李家，也要拒绝这门婚事，强人所难不美，你父亲便向我提出，将你许纪王。”

她执意问出一个答案：“您希望我远离是非，但兴王与纪王是同母所出，听说纪王跟淮王现在有些不和，难您就不怕将来淮王当了太子，迁怒兴王吗？反观安王，两边不沾，岂非更加安全？”

“真是冤孽！”义阳大长公主叹了口气，温柔地握住孙女白小手。“不怎样，阿婆是不会害你的，你不能与安王在一起。”

也只有在最亲近的祖母面前，她才会吐实情，当面被拒绝，这对任何一个姑娘家而言，都是很没面子的事情。

李遂安觉得长公主这个理由很牵强，本无法说服自己：“阿婆，他不是这种人，齐王害死乐平公主，安王气愤之下动手，本来就无可厚非，至于季凌，那是他自己找打，既然已经答应安王要娶文姜，最后还出尔反尔，这等背信弃义的小人，我都想打！”

义阳大长公主：“你现在只是少女情怀罢了，我年轻时也有过，这一缕情思，随着年纪渐长，自然而然，就会消逝了。”

不知为何，话到一半，义阳大长公主又戛然中断，她摸着孙女的脸颊：“纪王已经北上驻边了，陛下说过，一年后就会召他回来，届时，阿婆再亲眼看着你们成亲，就放心了。”

李遂安不服气：“那安王为何就不行？”

李遂安虽然平日走鸡斗狗，活生生的“女纨绔”，但她的出毕竟摆在那里，眼界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

李遂安红了眼眶：“阿婆，我不想嫁给纪王！”

“可惜了，”义阳长公主遗憾地摇摇，“兴王会带兵，排序又不靠前，只要他循规蹈矩，就不至于遭遇无妄之灾，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但凡他遵守人臣本分，继任天子就不会不用他，于你而言，也是最好的姻缘。”

五万人不是一个小数目，人员加上辎重，注定他们不可能快加鞭，三两日

李遂安毫不掩饰脸上的落寞之意。

……

义阳大长公主：“以后，你会明白我的苦心。”

合适的。”

李遂安很失落：“我、我上回在万春园与他坦白，他却不肯答应……”

听到这里，李遂安已经明白了：“但兴王拒绝了，他不想娶我。”

她望着李遂安，柔声：“安安，阿婆近日越发觉得子沉重，从前还能爬小半段山的，如今连走这几步路都气不已，不知还能照拂你多久，我希望看着你嫁人生子，有个归宿，你父亲答应过我……”

“你很喜欢他吗？”

“但四皇子既已离家，自然作罢,我便向陛下提议,想让你成为兴王妃。冲着我是先帝胞妹的面子，陛下也不会驳回我的请求,但从前他曾为安王指婚，结果安王妃红颜命薄，后来安王、兴王两兄弟从突厥归来，就向陛下提出，希望婚事由自己主,当时陛下心怀歉意，也答应了，所以陛下将兴王召来，询问他的意愿。”

义阳长公主沉默片刻，：“安王脚有疾，脾不好，动辄打人，阿婆怕你嫁过去，反倒受委屈。”

义阳大长公主深深注视孙女，直到后者不自在移开视线。

李遂安既是问她，也是问自己：“那要是消逝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