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以朝廷使者份，前来拜会桑寨主，并希望与桑寨主面对面，单独交谈。”

“清安！”那人冷冷，似还为了刚才的事情生气，看也不看桑扎一眼。

贺淡淡一笑：“世人都知，单凭桑家寨，是不可能与朝廷作对的，你们扣下我当人质也没用，此番出征的主帅是我五弟兴王，想必两位也早就听说，若我超过十日不归，兴王就会率大军攻打你们的营寨，将这里夷为平地，我一人的命换你们无数人的命，又何惧之有？”

又请贺入座。

老者这一问，正好也问出他的疑惑。

桑扎不悦：“侗阿爷，现在的寨主是我，我自有主张，你下去吧！”

老者面色不豫，看了看贺等人，气哼哼拂袖而走。

桑扎自知理亏，也不好生气，先为贺介绍厅中老者：“这位是我们桑家寨的长老，我们都叫他侗阿爷。”

老者腾地起，苦口婆心：“你可千万不能像前寨主那样，被中原人蛊惑啊！”

“这位郎君手不凡，不知尊姓大名？”桑扎的母亲就是归义夫人，他的汉话极为利，言语习惯也与中原人无异。

桑扎其实也有点怀疑贺的份，但因名帖上印章俱全，贺真人又气度不凡，手中拄着竹杖，行走不便，也很符合他之前听说过，关于对方有疾的传闻，一切都能对上。

贺也不兜圈子，直接就：“桑家寨危殆。”

空手接箭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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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桑扎的面色阴晴不定，他缓下口气，温声：“朝廷现在不是不能打，只是念在南夷人同为我华夏子孙，也受天朝庇护，更有归义夫人栽树在前，不希望大肆杀戮，有伤天和，若桑寨主肯而出，率领南夷六重归朝廷，首恶必究，胁从不论，朝廷可以从轻发落，桑寨主也可以趁机统一六，这难不好吗？”

桑扎点点，对老者：“侗阿爷，你先下去吧。”

“安王为帝子，竟肯孤来到此地，难就不怕我们将你扣下，不让你回去了？”老者一开口就不大友好。

桑扎冷下脸：“我诚心诚意向安王请教，您却张口就危言耸听，不谈也罢！”

“再者，也许桑寨主也听过，我曾孤带一百壮士前往西突厥，重围之中，助真定公主掌权之事，这桑家寨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自诩比突厥更危险，比突厥人更凶悍吧？我既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等桑林和贺边的人也都离开之后，桑扎方才：“安王有话，可以直说了。”

贺颔首：“高祖皇帝时，归义夫人献，得高祖皇帝亲赐‘归义’二字，从

贺的段摆得更高，他冷冷：“向来忠言逆耳，桑寨主听不进去也无妨，如今黎栈区区几万人，就想据广州城自立，殊不知此举无异于螳臂当车，朝廷大军只要将其围而不攻，不出数日，他就只能举旗投降，到时候还会被一网打尽，没了黎栈在前面挡着，桑寨主还能再左右摇摆不定吗？”

桑扎沉默许久，终于：“我母亲在时，对朝廷忠心耿耿，一心想要促成汉夷和解，因她事公允，不偏不倚，深得岭南百姓爱，想必安王也略有耳闻。”

他与老者迎面对视，片刻之后，老者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却又被贺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