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黎桥是黎栈的儿子，跟随其父反叛，论罪自然也当诛，但我建议将他就地正法，就不要押送京城了，一来节省些人力，二来，这也是我把桑扎他们带过来的目的之一，当着他们的面，将黎桥正法，正可震慑人心，也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趁机死了那条心。”

贺：“桑林年纪尚轻，没有其父的摇摆，倒有几分归义夫人的果决，要治理岭南，单靠谭今他们是行不通的，还得有一个南夷人在，这就是我向朝廷提议设立正副使的缘由。桑林知南夷人想要什么，我会将他带在边调教两年，再放回岭南去。”

后来虽然论功行赏，他同样也有一份功劳，却因此没能亲上战场，旁人提起纪王贺秀，也就少了一份“骁勇善战”的认知。

“是不是我置得不妥当？”贺湛不确定。

贺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可思议：“三哥，你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

贺湛听出三哥话语里的调侃，没好气：“说白了是某人想要看笑话吧！”

实际上，人的机缘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有些人拼了命却求之不得的东西，有些人却阴差

……

贺湛顿时拉下脸：“你成心的吧？”

贺湛轻哼一声：“那桑云又是怎么回事？你总不至于也想把她带在边吧？”

贺秀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除了当初在廷政变中未能及时救下妻儿之外，就是竹山被围时，他与贺穆出城去求援，没有参与守城之战。

他将张韬病故，伏念提出和亲的事略提了一下，见贺越发面沉如水，不由停住话。

贺若无其事：“我脸厚。”

贺沉：“张韬一死，朝廷肯定会调人去接任镇守甘州之职，此地与灵州一样，同属边关重镇，非同小可，但二哥如今在甘州，寸功未立，肯定不会甘心就这样走人，更不希望从天而降一尊大佛压在他。”

贺扬眉：“什么叫我成心的？桑扎优柔寡断，事迟疑不决，将来的岭南经略副使，他也坐不了多久。”

些人都要被押送京城，明正典刑。”

坐得久了，小的疼痛感消退许多，他站起，活动活动骨。

贺：“一个见识过中原广阔山河的人，是不肯再回到原来那口井里去观天的。”

贺无辜：“看谁的笑话？桑云天真漂亮，又是桑寨主的女儿，若两情相悦，不失为一桩金玉良缘，我这当哥哥的容易吗，简直把当爹的心都尽了。”

贺：“我们离得太远了，想也不了，先将这边的事情好吧。”

贺湛笑：“你倒是不担心他变成白眼狼。”

贺湛点点：“那就听三哥的。还有一事，你在南夷，不方便书信往来，就没来得及与你说……”

贺：“人家小娘子是冲你来的，她还不知你的份，一心一意想要嫁给清安呢。”

贺湛闻弦歌而知雅意：“所以你看好桑林？”

贺湛叹：“二哥离京之前，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一下，可别因为此事，又与大哥生了罅隙才好。而且，我怕陛下会慑于突厥之势，答应他们的和亲要求，不派宗室女，还是随便封一个公主出，都有碍朝廷脸面。”

“回去吧，桑扎他们还在等我们，桑林兄妹俩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