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李宽喝了一口茶水,好整以暇续，“现在太子与纪王相争之势已成，您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卷入旋涡,不由己，您想想,连先帝末年,齐王争位，您也能安然度过,没理最后却栽在侄子们的事情上吧？”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太子想对沛公下手，坐在沛公边上的人，难免被波及。”李宽悠然，“我看这件事,陛下早晚会同意,与其等到陛下下旨，您不如早些主动向陛下提出前往封地，以陛下的情，必会觉得有所亏欠,再给你一块不错的封地。”

江水奔腾往前，绝无可能再掉回，正如他们兄弟之间，走到了分岔口上，一个想要往东，一个想要往西，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只能分扬镳。

李宽笑着摇摇：“我如今手无兵权，连相权也被人分走一半，什么事都有人在旁边盯着，你觉得我能什么？再说纪王殿下也将去封地了，往后我想见女儿一面都难，这个右相，不也罢。”

“往事已矣，殿下再说，只会徒增烦恼，于事无益，如今纪王角峥嵘，不肯相让，太子咄咄相，意彻底消除隐患，早已不是当年先帝在时的光景了。此一时，彼一时，您须得明白这个理。”

李宽摆摆手：“不必如此悲观，我说了，离开长安，未必就不好，京城风起云涌，二龙相争，难不成其他人就一点念想也没有？”

贺举步往前，明知后贺秀在注视他，等他回，却再也没有停过片刻。

“我至今仍觉得，有些对不住表兄你，当初你费心为我筹划，我却没有珍惜那个机会，如今害得我俩只能在此相对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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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李宽微微一笑，亲手从侍女那里接过茶盏，递给卫王。

“我明白，说到底，是我之过，不过表哥如今拜相，权势更上一层，又与纪王亲上加亲，往后可算是煊赫人了。”

“话虽如此……”卫王忧虑重重，“难就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今日他不愿多说，也是同样的理。

卫王苦笑：“表哥，我知你心里一直在怨我，怨我当年思虑过多，不肯当机立断,以至于今日……”

李宽笑：“兴王立有军功，又与纪王同母，虽然排行靠后，但既然纪王

衡国公府内，来客愤愤然。

卫王心一动：“你是说，兴王……？”

他觉得李宽说得对极了，世事没有如果，他错了一步，所以今日必须低下，又要一步步给赶离京城。

……

卫王出一丝不甘心，最终却也只能点点。

李宽抬手，示意卫王不要再说下去。

“他们兄弟角力，关我什么事，怎么就把我给扯进去？这真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殿下不必如此生气，往另外一方面想，这未尝不是好事，在京城，天子脚下，时时刻刻都被人注视一举一动，凡事都要战战兢兢，生怕惹上嫌疑，您不觉得累吗？去了封地，山高皇帝远，还不是您自己说了算？”

“说得也是。”卫王又一次想起当年在太庙，如果自己能再果断狠决一点，看见李宽带着兵来解围，就趁乱将鲁王给解决了，事后再对外宣称是齐王杀了鲁王，那么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