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工尚书，又与张嵩范懿他们一样，出高门世族，总能多打听了解到一些。

“若我只有这么点本事，又怎能让你们心甘情愿追随？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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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纪王之争已逐渐浮出水面，从前我还会去劝，但如今我已知，劝也无用，不如省些力气。既然如此，留在京城，迟早需要面对二龙相争的局面，太子也一定会找我帮手，对付李宽，对付纪王，与其这样，倒不如我提前远走，哪怕去一个相对贫瘠的封地，也好过在这里，左右为难。”

贺：“不必说了，我知你想说什么。”

薛潭留意贺神色，但对方脸上并无愤懑，只是一派平静，平铺直叙陈述问题。

季凌问：“我听说，纪王殿下在宣政殿外将您给拦下来，误会您给太子出主意，想将他撵离京城？”

薛潭突然起，拱手：“殿下，我有话要说！”

薛潭哑然片刻，顿足：“我只怕您真被放逐到封地上去，往后就连想翻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任人鱼肉，任凭宰割！”

薛潭撇撇嘴：“他们肯定不会插手，这件事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影响！”

这番大不韪的话，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大惊失色，但眼下屋里在座的几人，贺也好，季凌桑林也罢，却都没有出半点惊诧意外的神色。

贺没有否认，淡淡：“我如果继续留在京城，这样的误会，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贺沉默良久，出声：“今日这话，出了此地，我只当你没说。”

桑林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他们说话，有些半懂不懂，却听得很认真。

“鱼深，如果我现在竖起旗帜，与太子纪王相争，那我与他们，又有何区别？”

季凌轻咳一声：“殿下，我得给您提个醒儿，这件事，张嵩、范懿他们乐见其成，可能不会插手干涉。”

贺抬眼，直视薛潭，似要望到他心底去。

薛潭却不不顾：“纪王殿下为何不满太子？表面上看，是因为他的妻儿死在变之中，埋怨迁怒太子，但实际上，却是因为当年在房州时，太子虽然是大哥，但经常上山打猎，撑起家中生计的，却是纪王与兴王二人。据说太子受封东之后，纪王曾在私底下说，论份，皇后嫡子尚在，论功劳，长子过的，我只比他多，不比他少。虽说此言真实与否尚不可考，但如今看来，种种蛛丝迹表明，纪王并非一时心血来，跟太子过不去。但既然纪王可以争，为何您不可以争？真要论功劳，您在诸位皇子之中，又比谁差？”

。”薛潭摇摇，“这分明是无妄之灾！好端端的，您还帮了太子一个忙，他竟这样报答您？若诸王分封的事定下来，连纪王都要前往封地，就算太子为您说话，您也留不下来，反倒还会让人觉得您恃功而骄，目无法纪。凭什么他与纪王打擂台，就得把您给牵连进去！”

薛潭却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他朗声：“放眼天下，危机四伏，外有突厥、萧豫，内有土地兼并，世家林立，值此多事之秋，太子、纪王二人，不顾国计民生大事，却纠结于权谋争夺之小事，本末倒置，谈何贤良！”

“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贺笑了，忽如冰雪消，柳叶化春。

贺一开口，另外两人就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