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似笑非笑：“如此说来，我应该请你代我好好多谢大哥了，灵州地偏远，没什么土仪，待会儿让人装两车枸杞让你带回长安吧。”

贺摆摆手：“鱼深他们都不是外人，你有话只说。”

“殿下先斩后奏，杀掉周恕一事，京城已知，陛下大为震怒，幸得太子从中转圜斡旋，最后方才大事化小。”

李昀苦笑：“是，朝廷是不可能派兵的，您也知，国库空虚，拨不出钱，而且众臣有志一同反对朝廷派兵，太子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si  m  i  s  h  u  wu.  c  o  m

“但是，”李昀话锋一转，“也并非全无办法，太子说，若您力主朝廷出兵，他可以向陛下争取，让灵州出兵驰援西突厥。”

贺看着侃侃而谈的李昀，心里忽然生出一怒意。

过来，想必与东突厥发兵的事情有关吧？”

李昀：“……”

贺淡淡：“大哥言重了，他有苦衷，我自然能理解。”

“当日朝廷与西突厥结盟，真定公主也被先帝敕封为大义真定公主，此事历历在目，如今西突厥有难，朝廷却抛弃往昔盟约，见死不救，往后还有谁敢归顺朝廷，与我们交好？这就是泱泱天朝的气度吗！更何况，西突厥被灭，伏念下一个盯上的，肯定就是中原，难不成朝廷那么多聪明人，连这点理都不明白吗？！”

贺挑眉：“灵州出兵，而非朝廷派兵？”

贺：“但我的二哥，纪王是肯定会请战的。”

朝廷众臣不是不知厉害，也不是不明白齿相依，而是国库没钱出兵，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一次出兵耗资巨大，军费就得想方设法腾挪，而这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尚书不愿得罪人，而兵尚书也不想担责，去打一场眼下看不到什么利益的战争，退一万步说，即使朝廷出兵了，也迫使东突厥从西突厥退兵了，但如果因此惹恼伏念可汗，让他将怒火都转移到中原来，岂非得不偿失？

李昀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两车枸杞。

“殿下恕罪，是在下表述有误，太子手足情深，看重兄弟，殿下为国守边，他能为殿下些事情，自然是非常乐意的，不过东突厥出兵一事，满朝上下极力反对，太子一人之力，也很难力挽狂澜，所以他特地嘱咐在下，代为向您表达歉意。”

语调不高，但李昀能明显感受到对方上的怒火。

贺注视他片刻，没有像李昀预料的那样屏退旁人，反是：“那就不必说了。”

李昀反问：“您认为陛下会同意吗？这次朝廷争论激烈，六都说没钱没人，连李相也反对纪王的提议，陛下已经下令，所有边城重镇，非皇命不得擅动，违者以谋逆罪论。听说发往灵州的旨意已经出发，不日便会抵达。”

朝堂上那些人，是不是也跟李昀这样，瞻前顾后，左右权衡，以顾全大局而沾沾自喜。

他没跟贺打过交，面对不按理出牌的安王，他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昀沉片刻，望向厅中其他人。

李昀却还是不肯：“太子吩咐过，此话只能与殿下说，还请殿下见谅。”

他能待在太子边，自然也是个聪明人，听出安王这是不满他拐弯抹角的意思，暗暗叹了口气，只好将意思说得更明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