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暄失声：“怎会如此！”

“嬴将军自重！”

贺不忘叮嘱他，给阵亡将士的抚恤金依旧不能少，虽然张掖这次守住了，但以后还有更多的仗要打，除了稳定人心，也得让士兵们有动力上阵杀敌，毕竟他们要面对的不是岭南那些毫无章法，随随便便就能打败的南夷叛军，而是训练有素的萧氏军队。

这些人就会一直有人祭祀。”

陶暄的面色古怪起来，看着篓子里呱呱呱叫个不停的田鸡们。

嬴子瑜见状哈哈一笑：“田鸡肉，用来烤着吃再好不过，就是容易上火，殿下若是喜欢，末将回再派人多捉一些！”

贺摇失笑：“桑林顽罢了，怎么你们也跟着他起哄？”

他实在不好这口，也想象不出如何美味，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陶暄一颗心立提起来，想约莫是战事不利，可难陈帅武功赫赫，竟连他都无法创造以少胜多的奇迹吗？

不单贺，嬴子瑜和陶暄他们都很关心晋州那边的战事进展，特意命人每日守在驿站，一旦有军情邸报，就立过来通报。

贺来援灵州之前，突厥人就已南下，直扑晋州，而陈巍则接到圣命，率领自己从甘州带过去的五万亲兵驻守晋州，与此同时还有五万禁军，以及晋州本的守军。突厥人从太原一路杀去，在新绛县以北的周村口遭遇陈巍布置的第一防线。

“殿下高明，下官这就去办。”

嬴子瑜更是按捺不住，并作几步上前，气势汹汹，吓得林淼还以为他要对贺如何，赶紧拦在贺案前。

他神色轻快，又带着少年人的英气与乐观，让这几天见多了伤兵病痛的其他人不由得也受到感染，心情稍稍轻快起来，陶暄还出言调侃：“这是打了什么野味回来加餐吗？”

贺接过仆从呈来的信件，嘴角弧度还因方才的玩笑而微微扬起，但下一刻，那些许扬起的弧度随即僵住。

这一防线是由晋州兵组成，晋州兵在陈巍麾下这支临时拼凑而成的队伍里，属于实力最为薄弱的，陈巍的用意是想用这支队伍以作饵，边打边退，令突厥人大

贺知他是陈巍一手带出来的，将帅二人情同父子，晋州失守，旁人难免会想到陈巍结局，嬴子瑜如此失态也是正常，便将信递出。

桑林笑：“使君真是料事如神，这里都是我刚从田里捉来的田鸡，等会儿剥了，给殿下煮田鸡粥吃。”

贺与文姜之间一直有书信往来，文姜还特意安排了人给贺定期传递信息，这次贺赶来甘州增援，京城那边并不知，这些是先寄到灵州之后，由薛潭派人快加鞭送过来的。

陶暄与嬴子瑜不知安王在岭南就已经用过这一套了，闻言都觉得是个不错的法子，既能安抚人心，也能让后来者引以楷模，激人向上，奋勇杀敌。

还未等他胡思乱想出个结果，便见贺放下信件，缓缓：“晋州失守。”

嬴子瑜却没看他，而是死死盯住贺手中那封信。

“殿下能否将信借我一阅？”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几人说话间，桑林从外面提着一个竹篓进来。

信是京城寄出的，寥寥数行，字迹潦草，想必在仓促之间写就。

话音还未落，门外又有人至，说是驿站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