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一层的台阶很快被鲜血浸染,随后是倒数第二层,倒数第三层……她面前的台阶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被血腥覆盖。
因为这里不允许拍照,归海梦只能牢牢记住形状,在本子上记上名字,看看能不能在将来的文章里
素材。
归海梦心里一颤,这是她此生最惧怕的声音,是她妈妈的声音。
重的腥味争先恐后地窜进归海梦的嗅觉。
然后她深深吐出一口气。
说,“你是这世间最善良的姑娘。”
他走后,归海梦眼观鼻鼻观心,默念三遍我看不见,自欺欺人般的往博物馆最上面一层走去。
四周倏忽起了大雾,
得好似着火时冒出的

烟,绵密沉郁的白色封堵了她的来路,只留给她脚下狭窄的一分三寸地。
“可以了。”归海梦打断她,从始至终不回
,声音镇定得不寻常,“我只听夜间走路被人喊名字不能回
,没想到你竟猖狂到白天也要喊了,看来民间传说也不怎么靠谱。”
“不了,我再呆一会儿。”
她话剧社没通过面试,但文艺社过了,这次主要是
校刊,但她选中的题目类型比较厚重,需要累积历史考古知识,因此只能来这里找捷径。
“归海,你怎么还不回家?”
她习惯看着台阶上楼,正要低
时,突然停住。
不,不是变成,是台阶渗出了血。
她在等。
只是她母亲从来不叫她梦梦,只叫……
“……谢谢。”"
“好。”
民间有说法,人
上有三盏灯,
一盏,双肩两盏,可保冤
但她即将落脚的台阶,变成了鲜红色。
“梦梦――”
博物馆的楼梯很长,因此中间有一块很大的平阶断层,把两截台阶连在一起,归海梦此刻就站在第二截前面,
上踩上台阶。
大约半分钟,她听见她的
后,传开了幽幽一声呼唤。
同组的男生站在她旁边,复述学姐的话:“但不要敷衍行事,毕竟市中心博物馆的文物基本被写了个遍,你写的透不透我们还是能看出来的。”
归海梦站在原地。
女孩在雾气包围下一点一点地坠下去。
这可咋办。
归海梦往后退了一步,立
转
就要下去,可她惊惧地发现,她后面没有路了。
她在这里泡了一天,依旧没定好要写什么文物,反倒是被四周游走的鬼魂吓得够呛,现在已经三点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闭馆,她不能再磨蹭了。
归海梦叹了口气,一张脸深深皱起来。
男生看了眼手机,不好意思
:“我还有其他事,得早走,要不我们一起回去?”
"是心动(一)归海梦站在博物馆里,她面前正摆着一件清代的青花缠枝瓷,长颈丰肩,在周遭光线里疏落着瑰丽有错的线条。
“可以直接挖透一件文物,这种类型的文章因为少见所以通过率高。”
――楼梯不太对。
她伸手攥住手上的银镯子,一瞬间想到了卓槐。
“归海,归海,归海梦,跟我回家……”
或者说,她看不清路了。
“那行。”他答应着,有些失落,临了又
,“如果你有问题可以来问我,然后你约个时间,稿子我们一起
吧。”
鬼魅般不断响起来的声音在她耳旁来回徘徊,越来越近,念她名字的频率也越来越密集,最后几乎近在耳边,勾魂一样地呢喃,归海梦错觉自己能看见被呼出气息
起的碎发。
“归海,归海,归海,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