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现在执行任务，活动的范围也很局限。一方面是纪律的要求，一方面也是长时间养成了习惯。直到那天，打电话叫徐择回来时，听筒中传出两声“救命”――忽然的，就让他想起了纪小么落水的瞬间。

“没开有线，很久不看电视了。”

“就是我找回镇上那天夜里，我背着行李从家出来，就去你家看过你，不记得了？”

“你几岁了？还看那玩意儿。”

“不然呢？被冲走后就再没音讯，活着怎么不告诉我？”

真的是他。

“还不是因为遇见谁都像遇见你，以为自己疯了。就连那个歹徒，都觉得有点儿像你。”

“嗯？”

☆、part53

没了问题。

“哦。其实我过得也还好。”

“我电脑里只有动漫。”

“叔。”

宋一方拿起一个。

“哦。”

纪小么有些黯然，低咬一口桃子，本来不想说这些的，可憋在心里又――

又是一阵沉默，比上次的更长一点儿。

狡黠的眼睛，亮着温的光。

当年离开家乡后，宋一方直接去了要读大学的城市，以国防生份入学，后来几经选，进入到更特殊的行列。与普通的年轻人脱节，几乎一直在训练。

几口，一个桃子吃得只剩。

怕再多看一眼，会偷笑出声。

纪小么说：“看来你不是鬼，不怕桃。”

纪小么坐在对面看他吃。

发垂在额前。

宋一方的就是俄国人，他的眼睛遗传了一点点蓝，却是单眼，十六七岁时，骨架就显得高大，如今更显卓越。

“什么时候？”

纪小么摇，“不怕。”

“那天窗外的人真是你？我还一直以为是梦！”

灵魂已经出窍，越飘越高远。

宋一方从浴室出来时，纪小么一直盯着他看，他的口有一疤痕。

宋一方被逗笑了，“你怕我是鬼？”

“这么说，还是以为我死了？”

纪小么“啊”的一声，桃子到地上。

宋一方说：“再后来我就没回去过了。有时想去找你，但顾忌太多吧，是叔对不起你。”

纪小么赶紧把门关上。

宋一方尴尬得僵了一秒，旋即就把纪小么扑倒在沙发上。

代沟？

“我平时在旅馆无聊，爱看会儿育频。”

他们生在东北边疆，长辈里有少数人与俄国人结婚。

年少的记忆是有多么鲜明啊。

☆、part54

“我觉得，我们好像有代沟了。”

宋一方说：“看会儿电视？”

“那二愣子叫徐择，爱学我说东北话，我回去教训他。”

纪小么则不说话。

宋一方哈哈大笑。

纪小么简直要捶顿足！都怪当时他寻死觅活的折腾病了，睡觉前吃了药。当时又那么晚，他爸妈见他往外走，都以为他梦游了，就把他拦回床上。

一阵沉默。

宋一方却说：“我去看过你啊。”

“好到以为遇见鬼？”

水声哗哗，纪小么冲洗了几个桃子，放到桌上。

时隔近十年，纪小么还能认出宋一方的模样，客观讲，源于宋一方的个人特征。

可岁月的雕刻又有多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