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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湘不知老先生去干什么，他知老先生出差，他的日子就会好过了。

“跪下！跪下！跪下！”杜老爷每喊一声，襄湘的心就猛地一。

很多年过去了，襄湘会时常想起那个炎热的午后，他问自己，如果那天没有人来找自己，自己的下半辈子是不是就像这样悠闲地窝在报社里呢？

大太太坐在杜老爷边，眼神里带着得意。

襄湘一愣，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关起来？”

襄湘听了满疑问，他问：“姓周的……破货……”

‘哗啦啦’的一声响，杜老爷把桌上的茶碗一扔，茶水泼了襄湘满脸，杜老爷吼：“你还给我装蒜，跪下！跪下！我让你跪你听到了没有！”

襄湘有些害怕，杜老爷长得很瘦，就像一枝桠缠绕的树藤，此时他的上青暴满，满脸通红，一双眼睛狠狠地看着襄湘，指着襄湘的手指弯成一个可怕的弧度，好像随时都会过来卡住襄湘的脖子。

夜阑（一）

来者是长顺，他急的满大汗，带着哭腔说：“少爷，快家去吧，二姨太叫老爷关起来了。”

进了宅门襄湘就觉得奇怪，宅子里的仆人看到他眼神都躲躲闪闪的，还在他后小声议论。

那个夏天很美，报社后院的紫藤下面，蝴蝶飞过去，蝉也在那里鸣唱，襄湘可以在别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躺在紫藤下的竹椅上，悠然的打盹。

杜老爷话音刚落，门口站着的两个五大三的汉子就进来，采住了襄湘的膀子把他

长顺说：“不知，春燕姐打发我来找少爷，可宅里发生了啥事却不肯说。”

报社的一个男同事找了过来，看到襄湘的德行摇了摇，他说：“阿钰，有人找你，似乎是你家里的人。”

襄湘说：“老爷为什么关了二姨太？二姨太错了什么？”

“你不跪是不是？来人啊，给我压着他跪下。”

杜老爷说：“你这个逆子，你还有脸回来，我打断你的！”

杜老爷冷笑了三声说：“你这个狗东西，你早认识姓周的那个破货？”

襄湘觉得这有些无理取闹，但他还是低着赔小心说：“老爷您先别生气，先把事情的原因说了，也许有什么误会。”

襄湘立即跟陈总编告了假，和长顺一起搭上了火车。

老先生出差了，在听到孙中山先生的事情以后，他临走时提着一个单薄的布包，花白的发在艳阳天的太阳下直立，让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总觉得只要一开口就会觉得羞愧。

其实无知也是市井小民的一种幸福，当襄湘为了一点钱财沾沾自喜的时候，那个时代的伟人们正为了中华民族的振兴奔走四方或者忧心忡忡。就在那个月，近代民主革命家，中国国民党创始人伟大的孙中山先生，因受西南桂系和政学系军阀的挟制，被迫辞去大元帅之职，全国哗然。

杜宅后花园里的菊花正开得很旺，大朵大朵的映的人眼睛有些不舒服，襄湘心里多少有些不妙。

杜老爷拍着桌子说：“你还好意思问错了什么，你先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