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天气仿佛故意跟襄湘作对似地，小黑屋里蒸桑拿一样，热的浑是汗。襄湘想恐怕坐牢也不过如此了，吃喝拉撒都在这几平米的小地方，苍蝇蚊子围着嗡嗡转，臭烘烘的热气包围着，熏得人直想吐。

夜阑（二）

王家一见自家二少爷扒开嘴哭了，登时气笑了，指着襄湘半天没说出话来，末了来了一句：“哎呦，我的少爷，你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至于吗？你亲爹打你两下又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咧开嘴哭？”

襄湘拽着老家的衣裳哭：“别把我关在这儿，放我出去。”

襄湘一进门厅，一个一绿色旗袍的女人就扑了上来，抱住襄湘‘儿啊，肉啊’的叫，正是哭的泪眼汪汪的二姨太。

王家说：“出了这档子事原本是要把她浸猪笼的，老爷命人把她锁了起来，可不知是谁把她放走了，这上哪儿再找她去啊。”

正午的阳光刺得襄湘一阵昏眩，远一群哨鸽划过天空，五姨太的儿子杜良文在一黑子后面偷看，细细的藤架挂满了熟透的，叮咚掉下来一颗，掉进了架下漆黑的深井。

王家拿了块抹布给襄湘了前吐出来的秽物说：“你从小就聪明，书读的好，老爷打小疼你，他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别怪他，你跟王叔说你和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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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襄湘忍不住了，抱着饭碗咧开嘴哭了起来：“他凭什么打人？凭什么关我？啊~~~~~”

上，等过两天就没事了。”

襄湘说：“他怎么能还没查清事实就乱打人呢？我又不是他养的家畜，我是个人啊，我有尊严，怎么能说打就打，说关就关。”

“二姨太被老爷关在她自己房里呢，没事。”

襄湘抹了把泪说：“没有。”

襄湘闻到房屋外青草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还以为自己会被熏死在小黑屋里。

二姨太哭着说：“我们钰儿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打过他一下，他更没受过这

襄湘低下，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碗饭里连一菜叶子都没有，无滋无味，实在难以下咽。

两天后的中午，王家来了，亲自把襄湘扶出了柴房，他说：“没事了，都查清楚了，那丫之前叫城里李家的大少爷破了子，很多人都知。你大舅说那女孩是你舅妈领回去的，他并不知，所以也和二姨太没关系。”

王家问：“那她怎么赖在你上，说你破了她子，又让二姨太把她送给咱们老爷当小？”

“二姨太呢？她好不好？”襄湘问。

襄湘说：“周兰欣呢？你把她叫出来，我要跟她对峙。”

杜老爷站在后面说：“行了，行了，哭什么哭，又没怎么着他。”

王家叹了口气说：“老爷没放话，谁能放你出去啊？你这孩子的品我知，干不出那些荒唐事来，你是不是得罪那个丫了，要不然人家会赖在你上？我早叫人到你们学校和你大舅家去打听了，你要是没错事，等打听的人回来了可不就没事了吗？你再忍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