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重慢慢踱步到他边，蹲下来，十三此时再也没有力气，只是惨白了一张脸，眼睛

凌九重一直静静地跟着他。就像猎人步步紧受伤的猎物一样，虽然要花些心思，不过中之物，志在必得。

凌九重信步跟着他走，白望川就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儿，还能飞多高。

这条下山的小比寻常那条路陡峭得多，白望川这样，多半会摔死在半山腰，但是他好像丝毫不在乎，他只是尽力多爬几步路，离下山的出口更近一点。

凌九重终于松了手，若论当年，他最见不得白望川哭，仅有的那一回，他便觉得如坠冰窟了。

白望川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他的没有知觉，全凭肩膀有些力气，一双手撑着子，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

他将掌心摊开来，手心的水渍在阳光下几乎晃了他的眼，他的心神也跟着漾起来，他觉得那泪应该是咸的，淡淡的咸，不至于寡淡无味，也不会咸入肺腑。他想得出神，没来由地，白望川竟朝他甩了一巴掌，其实没有多大力气，他不会武功，疼不到哪里去的，然而凌九重却被他打得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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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随园，再没有人挡，白望川竟真的放开步子跑起来，只是每跑一步，上便多几滴冷汗，脸色越发惨白。

甚者，干脆走到红音面前，让他用嘴伺候了片刻后，不知是刻意还是没忍住，竟淅淅沥沥了出来，又了他仰着脖子一滴不剩地咽下肚。

这样看来，他一点都不像当年那个惊才绝艳快意恩仇的白望川了，他还是十三，苟活在人世间的十三，只不过换了一张。

白望川又走了几步，感觉双已不再是自己的，麻木到了极点，动一动，浑便不再平衡，如同高楼倾覆一般，他一，便向前栽了下去。

最后来到一条下山的小，除了他们，没有第三个人知。

他摔得很重，然而还能动，他连回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只是支起了子，一步一步往前爬。

白望川终于看不下去，他不知不觉将拳握得紧紧的，指甲陷进肉里，渐渐有血出来。直到疼得他一惊，才回神来，却发现有人将他的手拾过去，他一转，就看到凌九重。

白望川趁势将他推开，推得远远的，凌九重好像瞬时也失了功夫，竟踉跄后退好几步。

但是白望川再也走不动了，他耗费了太多力，起先还能用左拖着右，一步步移动。后来，他连站都站不稳，然而下山的小就在眼前，他心里有一亮了起来，将他整个人撑住了。

他看到白望川也不回地走了，他只能走，他的脚不好，稍快些就要跌倒，他跑不了。

穿过湖心，绕过长廊，白望川越走越快，直到随园门口，两个守卫见了他，拦下来，看到凌九重远远地跟在后，才放行了。

凌九重伸手捂住他的双眼，不让他转再看，一手搂了他的腰，脚下生风，便要带他走。

他忽然觉得手心很，像花蝴蝶藏在他掌中，扑棱着翅膀，随时都要飞走。凌九重难得慌张，又察觉那蝶翼上似沾了水，的，一滴两滴，自他手中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