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他回到了酒店。

“醒了？”一只手兀然伸过来，帮他把垂到眼前的一绺额发拨开。这手温度微微有些凉，看上去同样眼熟。

覆在手上的温度消失，江沅这才发现，他的手一直被朔北抓着。

朔北答：“自然是我这个布阵人。”

“所以你不要再念叨东华了，和我一起研究阵法吧。”朔北说完，一把拉住他的手，捡起地上的弓和木刀，以及诸多，大步走下山。

朔北慢慢悠悠挑了下眉。

朔北走到江沅旁，和他并肩站在树下：“师父，你一箭可多远？”

在此，亦非为了让它什么，只是想让它自然生长。它自出生起，便拥有着聚集灵气的能力，这或许不是它的本意，却是它的宿命。”

被抓习惯，就没有了排斥感。

“四个小时。”朔北低声回答。

想起上次在海城，放归灵气后，他一觉睡三天的壮举，江沅不由心惊，忙问：“我睡了多久？”

之前在日照山上，朔北挑翻炎火，彻底破除九玄渡厄阵过后，江沅把月之木收的灵气给还回了去，之后，便失去意识、陷入昏睡。

江沅循着声音偏，看见朔北坐在床边，后是铺开的夕阳光辉，灿烂绚丽，盛大斑斓。他刚醒，思维有些迟缓，看着这片余霞晚景，目光略显茫然。

很久之后，江沅缓慢睁开眼睛，入目是木质的天花板，靠窗边的地方淌满日暮霞光，红得犹如火烧。

少年又问：“若没有了灵力，又能有多远？”

现在虽然醒来，但手脚仍是的，内灵力只剩个底，电量格外不足。

“听上去有意思。”江沅眉梢微微一挑，“收他人的灵力供自己驱使，若是拖上一时片刻，还能不战而胜。”

“大抵百步穿杨。”

这张脸和江沅梦境里的脸重合，但彼时的少年已经长大成英俊的男人。江沅呼出一口气，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说：“比现在可爱多了。”

“我站在此，一箭可日。”江沅回答，白衣在风中起伏翩跹，衣角拉出瞬闪即逝的光弧。

朔北缓慢笑起来，手指抚过江沅眉骨，轻声问：“梦见了什么？”

“可是在战场上，你失了灵力，而敌人没有，这走百步远的箭，和不发又有何区别？”少年回视江沅的目光，认真又专注，“我有个想法，我想研制出一个大阵，敌人阵中，会不受控地丢失内灵力。”

“那还好。”江沅松了一口气，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到正对落地窗、被他拿靠枕垫着的充电宝上。

江沅反问他：“敌人丢失的灵力，最后向何？”

这天花板有些眼熟。

……

“我小时候怎么了？”朔北走回江沅窗前，又问。他穿着纯黑色的衬衫，在橘红的光线里兀自深沉，但眸光很清透，了点笑。

“……小时候的你。”江沅重新闭上眼，意识稍微清醒了些，说话时嗓音微哑，朔北听见后立刻起，去饮水机前给他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