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了输就往出走。

女生拿了纸巾，却不用，眼泪越来越多，最后，她一手捂住嘴，转跑门外去了。

他嗓音低沉嘶哑，饱苦痛：“她不会水，在水里待不了多久。黎叔，她不会水。”

“是这样。”徐东看一眼边上跟来的女生，将她介绍给程牧，“这是前年227案那七个女生之一，怎么回事儿让她说吧。”

记忆里最初遇见时那个脸色冷峻高大的男人，后来意外从网上再看见，偷偷关注着的那个高高在上却偶尔有笑容的英俊男人，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安全可靠坚不可摧的。

“我没事。”

他目光定定地对上女生的视线。

这么久以来，刚才是他第一次梦见她，梦见的还是两个人分别时候她的样子，像一个不详的预示。

要是自己不赶紧将她找到捞上来，她下次入梦，不晓得要怎么生气发脾气了，又得好一通哄。虽说自己也乐得哄她，可即便要哄她，还是不忍心让她在冰冷冷的海水里。

房间里三个男人齐齐愣神，徐东转个追了出去。

他其实的确不知，他还能撑多久。

程牧稳稳心神，朝他说：“我还得再出海一趟。”

“阿牧！”黎叔一把扯住他，语重心长，“你这样子能去找人吗？先不说夭夭，就你自己都撑不住。再好那人也不是铁打的，连续十几二十天觉都没怎么睡，你这样迟早垮掉的。”

黎家正想着，突然瞧见病床上程牧又动了。

黎家不太了解，程牧却一清二楚。

连理枝、生死树。

“我不能让她在海里。”程牧突然说了一句。

发都白了好些。

这感觉其实是有点夸张的，可他到了这个年纪，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一夜白呢。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每天机械地找人那副样子，实在是想起来就让人揪心。

又过了几分钟，女生跟着徐东再次进来。

一脸病容。

出海出海，这段时间不知出海多少次了，有用吗？现在这幅鬼样子还提什么出海！黎家简直正控制不住想吼他，门外突然传来了两脚步声，紧接着，徐东没敲门就直接进来，着急地：“二少。”

黎家不可思议地问：“什么？”

瘦了。

一位，再什么也没有了。他甚至担心，他这样缠绵病榻一段时间，丧失了求生意志。

以前虽然有点逆来顺受，可眼下气着呢。

程牧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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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象。

227案？

那一瞬间，看着他的女生涌出了两行热泪，太失态，她连忙抬手抹掉眼泪，在口袋里找纸巾。

那丫不会水。

怎么能想到，他成了这个样子？

她怕冷，平时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出事的时候却只穿着一件旗袍，哪能御寒呢。

病房里静了好几秒。

“阿牧？”边上，黎叔忧心忡忡地唤。

“哎！”黎家连忙绕过床尾，拦着人说，“你这是准备去哪呢？医生可说了，重度肺炎不能轻视，你这还四十度高烧没退呢！”

徐东深呼，声音僵而急迫：“陶夭可能还活着。”

“……”

程牧就站在床边，看着他嗯了一声。

冬天这气温，多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