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刃不再问，他突然用力抱住沈焱，耳鬓厮磨，人的温度隔着手掌摄入肌肤之中，沈焱很少许他这样亲密的搂抱，但这一刻却乖的不像话，他一反常态的将搁在寇刃肩上，然后――

“她那时候已经被折磨的快疯了，要不是神崩溃，她也不出这种事，我妈……她是个格懦弱的人，就算被家暴也不敢声张，但她却又好面子，总害怕别人会瞧不起自己，她把自己得很累……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就连她的样子都快想不起来，但我却清楚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

沈焱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然后

“现在解气了吗？”

寇刃一言不发的等沈焱继续说话，沈焱却有些走神，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坟包，又仿佛透过坟包看到更远的过去，时光飞逝，那些始终无法释怀的事竟然快要想不起来了。

“我什么也没有回答，更没有人会怀疑我，所有人都同情我，却不知他们同情的对象，正是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你这么多年都没过来，是因为不知怎么面对吗？”

“听了这么多私密话，总得拿点代价吧。”沈焱义正言辞的，脸上哪还有半点柔弱之态。

沈焱惨然一笑，他脸色尤为苍白，连语气都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他从不向人示弱，现在却怎样也轻松不起来，“不仅仅是愧疚，我……我很憎恶那个家，我的爸妈都是疯子，他们从来没在意过我，而我妈……她甚至还想杀我，我只要想到这一点，就再也不想靠近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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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数次的噩梦，梦见她又站在我的面前……”沈焱声音低沉，每一句话都带着沉重，他僵的很不自然，表情却始终显得沉稳，“她杀人之后就真的疯了，然后她还想要杀了我，我害怕的到躲闪，却在逃跑过程中不小心推倒了椅子，她被椅子砸到了脚，那把刀就直接插进了她的口，我当时吓得快傻了，直到警察过来。”

寇刃无可奈何的叹气，知沈焱现在一定很懊恼，他不是个会轻易向人示弱的，现在却无意中透了太多，等反应过来，自然是要稍稍报复一下的，想到这里，寇刃竟有点庆幸，还好沈焱只是咬了一口就作罢。

“你恨她吗？”

“不知，我大概已经忘记她了。”

是自杀的。”

“那为什么还耿耿于怀？”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被咬也开心的，姑且可以算另类亲密方式。

“我越想要忘记，就偏偏记得越清楚，大概是求而不得，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我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现在又会是怎样。”

让人猝不及防的咬了对方一口。

“但我害死了她，这是怎样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寇刃望着沈焱，将他的一只手牢牢握在手心，安抚：“这不是你的错。”

寇刃认真看着沈焱，他曾意识到真相并非表面这样简单，却还是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难怪沈焱会这般排斥，比起逃避，他心中更多的是愧疚吧，而愧疚与怨愤这两情绪纠缠在一起，才让他始终无法放下心结。

冷风慑人，寇刃还没有从情蜜意中反应过来，他愕然的看着沈焱，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