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员工服务区门口时，白敬安看到一只老鼠的尸。

白敬安沉默下来，一辆舞会车从前方转角疾驰而过，带来一阵歇斯底里的音乐声，嘶哑的男声叫着“世界就像个烂伤疤”，年轻人们的尖叫像是痛极的哀嚎。

但事实并非如此，世界存在着，在他们燃烧，在脚下腐败。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他又大致计算了服务区的大小、有多少扇门栋、以及逃跑的路线。他举止间像个大病初愈的患者在散步，但同时也是一只致命的猛兽在丈量自己的领地。

夜色越来越深。

“下城逃上来的吧。”夏天说。

“那里有只变异老鼠的尸。”白敬安说。

有狗那么大，上城不常见，不过下城很多，是上旷日持久基因污染的成果。它们总是饥饿难耐，藏在下水里，会袭击孩子和伤重者。

地下高速废弃的休息区里，节能灯青白的光照不亮大片的幽暗。

白敬安盯着自己的手臂，一旧伤从小臂向内里延伸，似乎是一只……他也不知是什么的变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好像从来没有杀戮秀，没有追杀和这血腥的游戏，只有他们两个一样。

“可惜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比下面还烂。”

他们是被到角落的困兽，同时也是上城最尖的猎手。为了逃脱，他们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并且不惜任何代价。

这地方很有些历史了，周边建筑的门全都封死，黑黢黢的看不清楚。

他走回车子，在这片黑暗的废弃区，只有那辆车有点光。

夏天站在那片光里看着他。

白敬安下了床，没穿上衣，仍披着那张和的毯子――图样是很多的卡通星星――离开车后厢，看周围的环境。

现在，它已经死了好几天，尸高度腐败，鼓起胀大，散发出血肉分解时噩梦一般的臭味，内里蛆虫疯狂蠕动，正在大快朵颐。

第103章伤口

考着交到他们手中的权力代表着什么。

上城经常改变建筑格局，封死的路与房子四可见，它们静静藏在黑暗中，像一层一层积累起来的垃圾。

后车厢打开着，像个雨篷，夏天帮他把毯子拉好，还拿了个靠垫过来。

白敬安打量周围，心想这地方还不错，找到合适的阀门，等会儿说不定还能洗个热水澡。

这里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坟，远有车灯的光线一扫而过，哪里的地上积了水，在天和地面反出粼粼波光，色彩剔透，仿佛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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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安回到厢型车的临时床铺上，觉得冷，又拖了一床毯子。

谁了它两枪，它逃至此地，最后似乎想冲进封死的门栋。白敬安想，它濒死之际在想什么呢？也许是想求救，虽然世界上没人会救一只老鼠。

像他总在思考两人凶险的存活率――这是个没有出口的世界，可他强迫症一般不停地想。

他能远远听到车子从主路上飞速驶过的声音，卷过来的灰尘在边角堆积了一层，居然在开裂建筑板中长出了一些低矮植物，开出小小黄色和红色的花朵。

白敬安呆呆看了一会儿，转离开。

六到七个小时前，他从爆炸里冲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要死了，但现在包扎了伤口，喝了很甜的饮料，他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