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面见圣上，天凤帝的外貌比他想象的更出色，尤其那双带笑的眼睛，让人有沉沦进去的冲动。

“假设呢？”

战袁锋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青年虽然面相憔悴，

“你可知言不由衷也算欺君之罪？”战袁锋看起来心情不错，调侃：“放心，朕从来不开玩笑。”

“错！”战袁锋毫无形象地翘着，歪倒在榻上，“你错在当初在发现左家的动机时没有反击，如了他们的愿却让自己陷入悔恨的痛苦中，所以你才想着报复。”

曹宗冠听到此忍不住插口：“陛下明鉴，草民并未出任何有悖德人的事情！”

当然，正直这种东西也不是一个帝王需要的。

曹宗冠想也不想地回答：“陆公爷怎么会遇上这种情况？”谁敢将这种不入的手段用在他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青年双膝跪下，标准的行了个廷礼。

“朕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可要？”

“哦，不你没，反正大家认定你了你就是了，这有何可辩解的？”战袁锋眨了眨眼睛，眼角带着一丝笑意戏：“你知自己错在哪吗？”

“可是当时大家都看到你和左家庶女睡在一起是吧？你怕言蜚语的攻讦，你怕外人视你为心术不正又无担当的男人？所以你不得不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娶回家供着。”战袁锋接口出了他的心声。

退下了。

曹宗冠低不语，即使这是初次见面，他也看得出来天凤帝并不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

“可是……”

曹宗冠甚至注意到天凤帝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黄色寝衣，发也没有束冠，而是随意的用一发带扎在脑后，这副模样简直就跟要见一个熟悉的老朋友似的随便。

“你可知若是陆铮遇上你这种情况会如何？”

“曹宗冠，昌平郡人，曹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本届科举三甲的最有利竞争者，曾经和左家有亲，却因为迷左家庶出小姐而退亲……”

察觉到自己看的太过专注，曹宗冠微微垂下眼眸，等着天凤帝的裁决。

曹宗冠有片刻的迷茫，难他错了吗？他确实不想娶那个左淑琪，可是不过一个妾而已。

曹宗冠低着，没什么神地回答：“就像您说的，这本算不上什么仇恨，草民想通了，不值得为了这点小事费心费力。”

“哈哈……你看，人善被人欺！如果换成陆铮，本不会被这样的小计俩左右了心智。”说到底，还是曹宗冠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弱了。

“抬起来！”威严中带着一点戏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青年不得不抬起，直视着这大央的天子。

曹宗冠低下，声音平稳地回答：“草民不该因为一时气愤，妄图借助睿……四皇子的力量打击报复左家，使得自己沦为叛逆一党。”

曹宗冠依然肯定地回答：“以陆公爷的份……”睡了一个庶女而已，还有人敢让他负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