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徐之愣了一下。

他病蔫蔫地躺在陆徐之的床上，床的主人低看他，问：“还难受吗？”

他真的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新舍友居然回答：“好哦，谢谢。”

“我没有”三个字噎在咙里，他不会说，也不甘心说。

新舍友在开学的前一天才过来，特别有礼貌，在外边敲了敲门：“请问可以进来嘛？”

“没有……”程祺的嗓音有些哑，他坐了起来，看见了陆徐之手里提着的塑料袋。

“你好。”美男眨了眨眼睛。

程祺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次：“谢谢您，程先生。”

“……”

程祺：“……”

程祺说：“我手机没电了，再见。”

陆徐之：“……”

他摇了摇，陆徐之就出去了。他一个人盯着床板，脑子里走灯一样的，闪过不少画面。

父亲的电话，脚步顿了下来。

程祺看着端到了自己手上的塑料包装碗，也不知哪儿来的一子戾气，忽然焦躁地问：“你为什么要对别人这么好？有意思么？”

“……唔，忘了时间。”

“不好意思啊，我有起床气。”他举了举手里的粥，“谢谢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程祺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尽那边的人看不到，他还是要尽量把态度全套。

“……”程祺说，“客气了。”

陆徐之打开门的时候，怀里撞进来一个两颊绯红的人，他又好气又好笑，问：“怎么现在才回来？”

“嗯，没事。”陆徐之表情还是很柔和。

程祺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很冲，可是心里那种郁气却一直憋着，特别的不得劲。

肌肉美男怂哒哒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明白。”程祺说，“谢谢。”

怎么搞得跟防狼似的。

程祺愣是从这个庞然大物上看出来了小动物的感觉：“你好。”

他还记得七岁的时候，他和母亲一起参加少儿组钢琴比赛。拿到第一名后，母亲把他的奖杯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笑着对他说：“这是咱们小祺的第一个奖杯，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家里装都装不下。”

电话那沉默了。

程祺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陆徐之的手按在他的额上，柔声问：“噩梦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程祺去打开了门，抬看见一个肌肉匀称材健美的美男，不由得了个口哨。

“哎呀真是太热了，防晒霜都要溶掉了。”新舍友娘唧唧地摸了摸脸，表情非常忧虑，半点看不出来作，“谢谢你，你真是个绅士。”

“需要肉偿吗？”为了缓和一下气氛，程祺还开了个玩笑。

“给你买的白粥。”陆徐之说，“胃刚刚空了，睡觉应该不舒服，喝完了好好休息。”

“你又何苦这么跟我说话？”

程祺胃里有点不舒服，推开他去了水房，吐了个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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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陈少

他后退几步让新舍友走进来：“进来吧，用不用我帮你提箱子？”

“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怎么敢说你是我儿子！”

“我给你的账里汇了三万，这段时间如果没有……”

随后画面一转，是母亲赤红着眼睛，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