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食物香气诱人，今日只午间与众人一样吃了些干粮，实在饿了，也顾不得许多，思安走过去大快朵颐起来。

他睡得不踏实，逃亡后的离失所，奉成一的笑脸，架在脖子上的刀刃，百姓木然困顿的眼神，还有妇人膛溢出的鲜血都走灯一样从眼前闪过，梦中他咬紧牙关，揣紧了拳，想躲避这些景象，却怎么也躲不开，怎么挣扎也无法从梦中醒来。

他知他是谁。像被什么着一样，立刻要推开，那人却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别动。”炙热的气息拂过耳郭和脖颈，钻到领子里。

可惜他们不是因为远长于思安，岁月蹉跎中早去了，就是有别的变故离散不在了。此次叛军入城，思安逃出来后在逃难队伍中尽力寻找，竟寻不着一个故人踪影。

画面一转，他被黑色的披风盖住了，似乎还在上，似乎又在床榻上，禁锢腰间的力量没有消失，反而力气更大了，像是要把他勒死一样，周包裹在似织物又似的遮蔽里，挣脱不开，也挡住了眼前的一切和心里可能生出的某种羞耻尴尬，只剩下心的沉沦。他贴在了一个膛上，光、结实，重的息从膛里传出，一下下传进他的耳朵里，他还是看不见那人的脸，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另一只手，指节同样大，带着干燥的温热弄他的肩膀，背，

他拼命呼救，声音却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阿娘的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拼命奔跑也追不上。大火烧毁了殿，喊杀声震天动地，一切混乱最后都定格在一匹上，他的视线随着骏颠簸飞驰，前后都有追兵杀来，他被牢牢护在前，后的人长臂一振，银枪挑开追杀的敌人。那人的另一只手稳稳禁锢着在他腰腹间，铁壮有力，比思安两条手臂加起来都。

思安把自己泡在水里，洗完澡饿得厉害，胡乱系上里衣带子，摸出去看果真没人。

乖和骆仁旺下去领罚。

离了人群，思安的心情死一样地平寂下来，或者说是心灰意冷，离以后遇到了太多他难以想象或本就在他所思所想之外的境况，疲于应付那些窘迫与尴尬，还有无所适从的惊慌，已经使他有些麻木。

.

温行并没有安排思安入住城中官邸，而让人将思安带入营中一帐篷内。帐内摆设一应俱全，还有仆从一早等候，领的一个少年看上去与思安一般大小，很是灵的样子，自言是东都皇中的宦官，名叫阿禄，是成郡王特意遣来侍奉的。

从前在里也有与思安亲近的人，他母亲位低人微，分得的人不多，加之人爱往高走乃天，他们边留不了什么人，但也不是人人都向往高的花团锦簇，思安母亲又是女出，日久年深了，总还是可以得三五交好。

?s  i  mi  sh  u  w  u  .com

阿禄确实灵，知思安不自在便不多言，很快安排好沐浴的热水和干净衣物，又准备了吃食，思安红着脸说不用伺候沐浴，阿禄也没坚持，只：“圣人若有吩咐，只唤人便是。”就退出去。

饭饱之后，许是太困，思安倒在榻上迷迷眼眼就睡着了，下铺着的和柔，如在云端。

只剩他孑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