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上奏修缮，当时内库已因先帝大肆花销玩乐吃紧，东挪西凑留出些

“你不辞而别去了方洛，是因为那日生我的气么？”

“我阿娘的。”

此次援兵方洛虽为临时起意，温行却也有诸多考虑，与昭义节度使联络，扫除栗阳附近隐患，甚至故意避开锋芒看苏永吉能如何施展。要说动气当然不至于，或许离去时曾有一丝冷待两日的念，也不过倏忽闪念转眼就忘，他向来少计较这些，没想到思安倒惦在心上。

“有句话我想问你。”他泣着说。

“唤我……思安”

第十四章

思安又落下泪来，连串珠子一样落入温行的手掌，眼眸被泪水浸，瘦小的脸颊空挂两泪痕。

他抚了抚他的，轻声：“思安，睡吧。”

“怕的。”思安着面庞点。

在思安先祖在位时也发生过叛乱，当时的东都不如现在幸运，中许多室被烧毁。后来修修补补，勉强能恢复原来的七八分，到思安的亲爹即位，老皇帝不喜幸东都，仅初登基时来过一回，这座殿大多数地方常年空着无人居住，帝驾不来，留守的人也不多，甚至有两座小殿因失修在一次地动中倒塌。

明晃晃的金光落眼里更犯困。

“有话躺好了说，别再乱动。”

他皱着鼻子红了脸，也没力气害羞，反而不满地在温行膛上蹭了一下，算是掩饰。

“你怕我生气？”

他能感到那双结实的绷紧，但没等他再有其他动作，就被擎着下颚退开，被子掀翻，温行轻斥：“胡闹，不要命了。”

“怪说一直磕着，原来藏了东西。是谁给你的？”

温行将镯子到他的细白手腕上，问：“从前你阿娘怎么唤你。”

了又，最终还是把泪止住了。思安一早上奔波又是伤又是哭的，早把力气透光了，被窝里温的热气烘上来，酸涩的眼睛等不住要眯起。温行忽然把手伸进他衣襟里，他以为他要什么，然而实在太困，撑着眼睛也睁不开，那手掌摸索难免刮，思安“嗯嗯”糊两声，温行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低声：“别乱叫。”最后从他怀里掏出个东西，正是那枚嵌宝镯子。

。他太过紧张不得要领，温行立刻知他要干什么，伸手要去阻，他怕真被阻了，干脆不解不开不解开，掏准了位置，隔着子就上去。

其实有些荒唐，温行少时也曾有过风债，后来凭借军功一步步到如今的位置，过了气血方刚的年纪，情爱之念早已淡薄，又因战事辗转等种种原因，至今连正妻都未娶，肉欢爱不为传宗接代就只为一晌欢愉，更烦于应付他人小缠磨，此刻摸着思安濡脸的薄却却有些不忍。

此次叛乱东都也遭了些祸害，甚至有分叛军侵入门，好在发现及时，很快剿灭。东都皇所受破坏不多，但与最初辉煌相比也早已相去甚远。

片雪飞落群鸟难觅踪迹，东都笼罩在晶莹寂静的白色下，自元日起，因佳节新春、帝驾临幸和叛乱暂平，仿佛烈火烹出萦绕在都城上空热烈的气氛，终因这场新年以来最大降雪的来临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