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思安面上一点怒色也没有，阿禄知他近日总有些懒怠，加上心的病，但还是坚持：“圣人，这回咱们可不能轻饶，这……”他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这事有损天威，人如此议论圣人乃大不敬。”

邵贤妃起先还有些心思，一次在她住的秀华殿中开宴，临了众人离席，她偷偷问思安是否留宿，思安婉拒，当时邵氏面上有些尴尬，却还是强撑着笑容，思安心里叹息，平日里他总称邵氏为邵姐姐，以示敬重之意，不知邵氏是否明白。好在过后邵氏一切如常，看起来没有难以释然。

其实老皇帝在时权倾朝野的内侍何止越俎代庖，虽然现在不如当年，行事却还是旧有的风格。思安有些心不在焉，只：“纳都已经纳了，多说也没有用。”

奉成一脸上很和气，缓缓：“看到圣人喜欢就放心了，诸位娘娘都是万里挑一容貌德行上佳的，相信很快就能为圣人诞下皇子，为皇室开枝散叶。”

阿禄愤愤难平：“越俎代庖！简直逾矩！”

说来也算好事，思安的后比先帝时和睦，脾气最骄横的丽娘锁在凤临殿里，两个妃子邵氏和冯氏至少现在看来不是好争斗的，贤妃和淑妃不争，其他位低的就更掀不起什么风来，也许也因为思安总不招幸任何人，众人无可争，也就相安无事了。

奉成一笑得和善，躬了躬便告退了。

相较于邵氏的活泼，冯氏似乎更沉静些，大家齐聚

阿禄命人将在思安面前乱嚼的人拖走，不过是逛个花园而已，就遇上背地里讨论此事的人。

贤妃爱玩笑热闹，三五不时召集妃嫔们小聚，反正温行来得也少，左右无事，思安索也与妃子们宴饮游乐了几回，或游湖赏花，或看戏耍闹，全当尽了相伴之谊。

比邵氏稍沉默些，与邵氏站在一起各有千秋。

里人口充裕，再不若从前花费简单，借着与妃嫔同乐的由，阿禄很不客气地从奉成一掌内库中敲了一大笔。因这些日子实在气闷，思安也不阻他，一切都默而许之。后有温行撑腰，又有思安的默认，虽奉成一的人还是很不买账，阿禄在中几乎横着走，在新进妃嫔面前也很得脸。

思安让阿禄准备好绢帛绸缎按品阶依次封赏，众妃嫔离去后，奉成一留了下来，思安摸着玉佩下的穗子垂眼不语，阿禄怕奉成一临时发难，守在思安边一脸戒备。

因念及从前母亲所受的冷落，中最易见世态炎凉，思安不愿再将自己母亲所受的冷遇加之于其他女子上，请安过后想转明白，也不再对妃嫔们避而不见。

思安摇摇，却也没驳回，只说：“怕是专门说给我听的。”有些人终于忍不住，故意拿这些激他，否则人私下说话，怎么还让他知。

思安与妃嫔们玩乐，却总不让人侍寝，只一说话游戏，心思活络的妃嫔难免要打些主意，全靠阿禄挡着，如此过了一些日子，最按捺不住的当然是一心送女入的家族和有奉成一，中甚至已经有些风声在传思安有隐疾，且风声还传到他本人耳朵里。

话里话外都是促思安快招人侍寝的意思，阿禄有些听不下去，想讽刺奉成一得太多，却被思安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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