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相对的，是乔霁此刻从手机里听见的，对方清晰无比、甚至有些温柔的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

那人一墨黑，个子高挑，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拿着手机，正抬向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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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钟，差不多是一天之中最黑最冷的时候，小区里一片漆黑静谧，就连猫狗走动声也不见。但花坛边的路灯还在勤勤恳恳地散发着黄色的光，前两天下的雪还没有化，厚厚白白的一片，将花坛边停着的黑色车子、以及车边靠着的人，映衬得格外明显。

被吵醒的起床气加上被晾了一晚上的愤懑，让乔霁的语气注定不会太好：“――干嘛？！”

尽路灯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但因为距离和光线的原因，仍然让轮廓显得模糊不清。

黎叙的声音，难得听起来不是那么稳定。

“……那也下楼吧。”

“……啊？”

“啥？？？”

乔霁不知自己趴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但当他被手机铃声吵醒时，直觉被压麻的胳膊又酸又痛，都快感觉不出是自己的了。

他烦躁又苦闷地洗了个澡，出来换了套睡衣，扑在床上，愣愣地盯着床的手机，想：

“我说了，我只要你一件如果的事。”

他上还穿着睡衣,是商场打折时买的，乔霁当初在众多甩卖品里只扫了一眼，看它绒绒的、仅有黑白两色,看起来简单又和,随手就买了下来。等回家以后才发现，这套睡衣人穿起来就像熊猫,还是屁后面带尾巴绒球的那种，还好他宅在家里也没什么人看见,穿起来又确实和舒适，干脆就一直这么穿

倒还好，随便拉了两个还没走的唱见上，频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因为听说“有八卦”而来的吃瓜群众们，即使当事人不在，也让歌会看起来热热闹闹、人气高涨地结束了。

“……哪有那么快就睡着了啊！”何况他还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阳台上呢！乔霁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冷,缩回脚往卧室方向跑,用“啪叽啪叽”的声音掩盖他鼻子的动静，“你、你等会儿，我上就下来。”

乔霁攥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见乔霁久久不回答,黎叙又在那问：“乔霁？睡着了？”

――我会奋不顾地去爱你。

第五十四章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真的，再也来不及了吗？

真的是他错了吗？

没有错。

虽然嘴上依然问着“啥”，乔霁这回已经难得动作迅速地下了床，鞋也来不及穿，光着脚蹬蹬蹬蹬地跑到阳台，趴在窗口向下望。

那边耐心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下楼。或者我上来也行。”

乔霁：？？？

“已经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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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绵绵提不起力气，半天才摸过手机，勉强睁开眼睛一看，屏幕上面不断动的名字，居然是黎叙。

应该……不是梦。

乔霁一直等到十二点整，也没等到黎叙的回复。

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想到黎叙未说完的下一句是什么。

“废话！我困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

乔霁感觉自己睡得有点蒙，他还特意把手机拿下来再看了一眼屏幕：凌晨1：30分，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