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啊，你要是现在出了个车祸什么的，没别的就是失去生育能力了，会怎么想？”

叶东笑了下，烟从鼻子里呛出来，低声：“怎么可能，又不是傻的……”

辈子就这样了。”

白水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叶东，嘴上还是：“怎么可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但是杀人这种事我不能。”

总助先是一怔，沉思片刻后脸色就扭曲了，很有些不快地：“叶总您耍我哪？！”

“我就问你怎么想的嘛。”叶气促。

“还是那一套，叫我等他失去神智后杀了他。”白水很平静地说。

“那个也得死！”总助面色狰狞地，“还有那个车祸的，也得给我陪葬。”

“那上床呢？”

“行行行，我不和你说这个。那你现在有儿子了？”

“是吧。”叶东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这个啊，就叫作信仰破灭，白水现在的就是不让这信仰破灭。”

“不行，这样对不好。”白水果断地，“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周总保持健康，不过，

“外面那个？”

“但是这个信仰是假的，明明以前就不是什么正义啊！”总助嫌弃地，“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哪能啊，周至哪有那个魅力！”叶东漫不经心地，“他信仰的是正义，了错事，就要受罚，所以他受的苦就不是错的，是一种正当的惩罚。这样他就能过下去了，信仰还在。如果说现在认定了以前那些苦不过是被人耍了，那信仰就破灭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俩人沉默了片刻，总助有些好奇地：“那他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给周至牛啊？”

“你怎么看呢？”

总助略一思索，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信仰周至啊？”

“有什么不一样？”叶东黑沉沉的眼珠盯着车上一个小污渍，仿佛要看出花儿来，“其实都一样的。”

“那不一样。”

叶东瞄了眼竖起耳朵的总助，故意问：“他叫你干吗？”

“有啦，四个！”总助神气活现地，“有个外面的给我生的，就是傻大个。”

叶东摸出一烟，慢悠悠地点上，吐了个烟圈：“这世界上有多少人信基督教？有一个见过上帝吗？”

“噢――”叶东拖长了声音，一脸坏笑，“那你儿子要是个窝废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直在和周至说着什么的白水突然转了向，直接往叶东这边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和气地：“叶总。”

“不是有女儿吗？我女儿是真聪明，和她妈一样。”讲到这里，总助出一脸得色，“唉，您老说我干吗？这都扯哪里去了。”

叶东的坏笑更阴险了：“那你没了生育能力后，突然发现你那些儿子女儿没一个是你的种，你会怎么样？”

“叶总说笑了，本来不想麻烦您的。”白水动作有些不俐落地钻上车，坐在后排，“但是周总一直执迷不悟，我还是避一阵子的好。”

总助没好气地：“还能怎么想啊，杀了我老婆的心都有！”

“能怎么想？”总助莫名其妙地，“我都快五十的人了，没了就没了呗，四儿一女够了，又不是种猪。”

“嗯，讲完了？”叶东毫不意外，一边示意总助打开车门一边，“离别的话儿总是那么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