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朗姆洛哑着嗓子问。

朗姆洛淡淡地回应了个“好”，而后真的沉默下来。

这个不知名的小镇非常安静，白天就见不到什么人影，晚上更是连虫鸣都少。转了几次车后已经没有到达的办法，他们只有徒步而行。好像连附近的人都听过时空位面的传言，于是纷纷避而远之，不愿靠近。

“不要这样说，”冬兵打断了他，突然抓紧了手指，咬牙切齿，“不要这样说了……我错了，我不该说谎，我不该隐瞒那些……但不要这样说……”

他没有哭泣，就是不停地眼泪。眼泪从眼角溢出，顺着面颊到耳廓或者枕芯。的温度就经过短短的几厘米路程，过到发时已凉凉。他没有发出声音，他不想朗姆洛知他在干什么。

“我和你去。”冬兵说，“我可以保护你。”

个人杀进九蛇的阵营，避开斯达克的防御并刺杀史夫，也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他得等泽莫的势力行动，只要他们掀起了大规模的混乱，那他就可以在混乱中摸出自己的路，一并对付相同的敌人。

冬兵没有说话，他直接背对了对方，飞快地用被子过脸颊。可越拭眼泪就越多，和他作对一样不停地涌出来。最终他只能把被子狠狠地摁在脸上，发出一些难听的呼声。

冬兵把子转回仰卧的姿势，不再和朗姆洛争辩。反正不对方怎么说，他也是要跟去的，即使觉得自己不能保护对方，那协助总该可以。

出乎意料，朗姆洛不仅没有拒绝，在冬兵握住他的一刻，他也紧了紧五指。

“你保护不了我，死侍都对付不了那个怪物。你没经验，到乱撞会害死我，”朗姆洛拒绝了他，“除非这样的死法让你没有罪恶感，你也就――”

“明天在这里等我，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他转过与冬兵对视，眼神与语气都很平静。

泽莫果然没错，朗姆洛想金盆洗手是不到的。他可以试着离开，但命运绝对不会让他彻底抽。

他们又一次陷入了僵局，虽然手与手还扣在一起。

冬兵的情绪有点激动，手指抓得关节都在疼。

朗姆洛坐起来，把被子掀开调转了角度，将的一块换到了脚边，习惯地帮冬兵掖了掖被子，才又重新躺下。

可就在这时，朗姆洛也翻了个，不知他一开始想要什么，只感觉到他的手突然抬起来，好似要把冬兵搂住。可他的手掌过到了冬兵的面颊，过水渍的刹那，冬兵闪躲了一下。

冬兵翻了个，转过来对着朗姆洛。他借着晦暗的光线看到朗姆洛还睁着眼睛，于是动了动，试着抓住对方的手。

冬兵浑战栗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他刚想说点什么，朗姆洛反而先开了口――

他们一路走了好远好远，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旅店。旅店的老板也劝他俩别再往前，好似他们真会听劝打回府。

朗姆洛也没有抱他，静静地等在后。过了好一会冬兵才缓过劲来，把被子从脑袋上拿开。

朗姆洛的手僵住了，过了片刻，拇指又用力地抹了一下冬兵的眼睛。

他本想学着朗姆洛的方式闭上眼睛睡觉，任务的前夕最忌讳胡思乱想。他也确定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画面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好像被电击中了一样，突然之间泪水就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