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立即摇：“那怎么行呢？你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你要读书、要去上大学，你得有点出息。”

一辈子没离开过小镇，没见过外面世界的外婆，在她陈旧的观念里，上大学就等于很有出息。

第5章

就当养条狗，他自甘堕落地想。

他还是慌：“我回去了，他们不会再把我丢开么？”

苏凉却出失望的表情，尊重吗，尊重是什么？是走出这门就面临雪藏，是不接受潜规则永远没戏拍，是被那些靠富商富婆上位的整容脸看不起，是熬尽青春也无法实现梦想――

苏凉破罐子破摔，糊不清地说，“我不会给您添麻烦，不会浪费您的时间，也不会在外面乱说话影响您的声誉……您能接受我吗？”

“我猜也是。”赵林钧打了个呵欠，拎起外套，出了门，走廊里边走边念叨，“好，刚才还说不睡，送上门岂有不睡的理？……陈简这人，简直不知说他什么好，你看这些年，他不抽烟，喝酒克制，事业干，不养小三，结果呢？不一样离婚了？他前妻夸他是个好男人了吗？――没有。”

还年轻，我尊重你。”

那年，他生命中最后一段亲情倒映在车窗上，随沿路急退的风景一起远去。回到B市后，曾经熟悉的家令人感到陌生，最奇怪的是，他的亲生爷爷和爸爸，他们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伤害过他妈妈，不记得残忍抛弃过他，与他相毫无芥，且自作主张推己及人，认为他心里也应毫无芥。

“……”

画面急转，梦境场景变成别墅后花园，他站在玫瑰花丛的边上，一脸专注地背单词。这时，后出一个人影，那人戳了戳他肩膀，凑上前看他手里的书，大呼小叫：“哇，讨厌鬼，你在学习吗？你怎么变得这么乖了！”

梦里他变回十四五岁的模样，离开乡下小镇，回到阔别四年的城市。临行之前，外婆拄着拐杖送到门口，轻轻抱他。他心里发慌，脸深深埋进老人怀里，嗫嚅说：“我不想走。”

外婆说：“不会，陈家只有你一个孙子，不疼你疼谁呢？姥姥知你不喜欢他们，但你得为自己着想，你长大了，应该懂事……”

“是是是。”

赵林钧看了一眼手表：“一个多小时了，我们陈总还没出来。”

“……尊重有用吗？我不想要。”苏凉声带颤抖，眼睫漫上一帘春雨，自暴自弃地走上前，全然不顾自己一丝不挂有多难堪，抛开最后一丝廉耻心，跪在陈简脚边，“陈……陈先生，我长得不好看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

四楼，台球室。

“所以说，人么，最重要的不是约束自我，是放纵，是享受，是强生活――你不强它，它就来强你！……是不是这个理？”

陈简面色一僵。

他灼热的呼在陈简下，隔着西布料，微微张口，住了那里蛰伏的巨物。

陈简了一个梦。

他知自己要“懂事”，于是只在心里讨厌他们，嘴上什么都不说。

台球桌对面，一个穿高跟鞋紧裙的女人手持球杆，深深弯下腰，随着她的动作，低衣里两团肉波涛汹涌，呼之出，她造作地向赵林钧抛了个媚眼儿：“多正常，今天晚上八成不会出来了，我们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