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然：“这难不是不是一送分题吗。”

她走过去：“这题太难了，你换个简单点的。”

如顾修然所说，他会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顾修然看着宋柔的眼睛：“我想活着。”

顾修然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从少年沉睡到青年的朋友：“小煜，杨叔在忙着收网工作，应该还没来及跟你说，当年那帮毒贩全落网了。”

宋柔：“.…..”她觉得她要是王煜，她绝对能从植物人的状态醒来，起来锤爆顾修然的狗。

生活或许残暴或许无情，但只要有太阳升起来，那光就能驱散黑暗，赶走寒冷。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个温柔的母亲、一个青春期的活泼少年，三死一伤，乱刀，那残忍血腥的画面令人不敢想象。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宋柔看见顾修然念到数学附加题的时候，王煜轻轻皱了下眉。

顾修然看着病床上的人继续说：“你小时候一直说，长大了要成为一个像你爸爸那样的警察。离高考还有不到一年了，你得抓紧时间醒来锻炼，复习知识。”

修然：“王叔叔，也就是王煜的父亲，跟我爸是同事，他们都是缉毒警察。在一次重要的卧底行动中暴了，毒贩因此盯上了我们。”

又从床柜里拿出来一支指甲刀，帮王煜剪手指甲。

宋柔记得那天在法医室的门口，她问他为什么要去研究犯罪心理学，他说他想活着走到她面前。

他拉上床柜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最新的，他翻开卷子，开始读题目，还会把解题思路仔细讲一遍。

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检查了一遍，病人的心志和征，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看了一眼病床，把宋岚带到窗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转学的前一天晚上，毒贩先闯进了王煜家。王煜的妈妈、爷爷都被乱刀杀死了。因为动静大，引起了邻居的注意，报了警。我和我妈因此逃过一劫。”

“那个人，因为拒捕被当场击毙，口中弹，”顾修然面容沉静，声音不疾不徐，却又像是有一万斤那么重，“那致命的一枪，是杨叔拿着你爸爸的枪打出去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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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柔：“他会醒来吗？”

医生走后，顾修然去洗手间打了盆温水，将巾浸，帮王煜背，好扶着他躺下来，盖上薄被。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落，滴到病床雪白的枕上。

宋柔知他说的是那晚闯进王煜家的那个毒贩。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生和生活的希望。

八年以来，这是沉睡着不愿意醒来也不愿意死去的王煜第一次对现实的世界出回应。

宋柔问：“那件事之后，你和你妈妈

顾修然：“会。他会醒来，会健康，会重新参加高考。他要是还愿意，可以考警校，要是不想当警察了，可以考别的大学。将来还会娶妻生子，长命百岁，一生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