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推开狗娃，骂：“你别欺负他！他要是妖怪早把你吃了。”

虎子犹豫了一瞬，终究是抵不住那双漂亮眼睛，将糖递到小孩面前。小孩伸手接住，把糖整个到嘴里。

“什么？”

虎子蹲□摸摸他的脸，“我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啊。”脸真，摸着真舒服，多摸两下。

“你叫小云？”

狗娃讪讪地望着他们，眼睛转了转，忽然飞快地跑了。等虎子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个猛子扎水里，游不见了。

“你坐在盆里，我推你走，好不好？”

追打了一阵，终于从狗娃那里抢来了一块糖。虎子郑重地咬了一口，甜蜜的味从尖一直蔓延的心里，他的脸都舒服得皱成一团。正享受着，忽然发现小孩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糖，那渴望的眼神跟家里大黄讨东西吃一个模样。

虎子咽着口水，不舍地问：“好吃吗？”

“小云。”小孩笑咪咪地说。

当然，就算小云不是女娃，虎子还是要把他带回家的，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在外面。赵家村可是在山坳里，猛兽多着呢。

小孩刚刚松下的又紧紧蜷在一起，埋在膝盖上，不敢看人。

“男的。”

虎子今年十岁，长得人高大，像十二、三岁的个子。就凭着这板，村里的小孩都不太敢惹他。小云站起来还不到他肩膀，大概是饿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虎子嫌他走得慢，干脆

虎子把人一个个赶开，喝：“去去，看什么看！”

忽然袖子一紧，他低看见小孩正拉着他的衣袖，嘴动了动，听见细细的声音：“我不是妖怪。”

这声音说出的两个字可把虎子乐坏了，一下子觉得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呼哧呼哧推着盆往前游，游得又快又稳。

不是妖怪？”可能是手感太好了，狗娃揪了左边又揪右边，小孩的脸都被揪红了。

他眼角余光瞥见狗娃，忙冲过去，大叫：“你给我站住，欠我的糖，拿来！”

“可是你长的比女娃还好看啊。”

他一边帮小孩胡乱地着脸，一边安：“不哭不哭，我知你不是妖怪。我们不理他！”

“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盆虽然有些渗水，但看着还结实。虎子使劲把盆推到河中央，怕小孩害怕，嘴里一个劲保证：“我游泳可厉害了，不会淹到你。你也瞧见了，狗娃都游不过我，别怕别怕！”

他转看着小孩还在抽泣，眼睛鼻哭得红红的，脸上还沾着泪珠，别提多可怜了。

“知了。”虎子不无失望地回答。他原来想，要是小云是女娃，他就捡回去当媳妇儿。

小孩小小声：“不怕。”

小孩望着他，轻轻地点点。

虎子愤愤地骂：“狗娃，你赖！你给我记着，你今天输了，欠我一块糖！”

游回村边时，那群男孩一下子全围过来，好奇地打量小孩，嘴里还说：“虎子，你是不是捡了个妖怪？”

“嗯。”

“男的。”

小孩又点点。

“小云，你是女娃吧？”

小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把狗娃吓了一。

“小云。”

小孩点点，嘴角眼角都弯了起来。这个笑容比糖还甜，虎子看着口水差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