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村里的大娘、大婶、大姐给小云吃食，小云一定会分给虎子吃，虎子为一块糖和人打赌比赛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再比如，村里的女娃历来清高，从不和男娃一起玩，可如今她们都想和小云玩，偏偏小云在其他小孩面前都是酷酷的，想和说话的都要先和虎子搞好关系。虎子忽然变得很受女娃欢迎，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后来看见狗娃他们羡慕的模样，心情畅快了，脯也得高了。

虎子搂着他的肩膀笑：“当然没有了。你是最好看的。”

虎子真心觉得小云能干。

“我想和你一起去摘栗子。”

这天，夫子又给小云开小灶，虎子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忽然听见有人叫他。转一看，小桃爬在窗边冲他招手。

“学过，会联句。”

小云功课好，对虎子是有实际好的。他再也不怕交不出功课被罚――小云不但会耐心教他，有时还会替功课。夫子有时夸小云，也顺带夸他有进步，让他长了不少脸。

夫子着书轻敲手掌，脸欣喜，又：“墨云散去透微蓝。”

小云去私塾的第一天就当众背、，咯噔都没打一下，夫子那双昏昏睡的眼睛顿时光四，上上下下打量了小云几遍。

“他是教小云又不是教你。”

夫子眯着眼：“考一考你……微雨云去。”

没人会叫小云“野孩子”、“妖怪”。虎子光明正大地带着他到晃，虽然村里的男孩都不和小云玩，可是虎子并不觉得寂寞，反倒多了许多以前没有的好。

“小桃，你找我？”

“是是，我弟弟最能干了。”

“我还没下学。”

虎子抓着想了半天，：“女娃娃比男娃娃好看。”

“会作诗吗？”

以前村里的男孩子上私塾，功课都不好，虎子算是垫底的那个，常常不是被打手心就是罚站。因为他资质差，爹娘早放弃让他读书的打算，只求他能认几个字。

小云望望窗外，悠然一笑：“幽香风舞来。”

“狗娃他们都下学了。”

夫子的书卷手上一顿，大笑：“好！好！教了这些年的书，总算遇到一个资质好的学生……快哉！快哉！”

“四书学完了，五经还有和未学。”

“我会的事，村里哪个女孩会？”

小云撅着嘴：“有我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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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歪着想了想，对：“晖光斜映听鸣蝉。”

小桃穿着小花布裙子，梳着双螺髻，小脸白里透红，煞是可爱。

一屋子小孩听得云里来雾里去，完全不知所以，只知小云似乎很有学问，夫子似乎很喜欢他。

“还学过什么？”

小云见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小眉拧成川字，闷闷地问：“虎子哥你为什么喜欢和女孩子玩？”

虎子瞅着夫子不注意，悄悄跑出去。

此时刚刚下过下雨，阵阵花香合着泥土的味飘进屋来。

“夫子还在教小云功课呢。”

从此，小云成了夫子的得意门生，教他的东西和教其他人的不一样，还常常单独考较他的功课。赵家村的男孩子对他又佩服又嫉妒，每次见他在课堂上对答如，都不由生出自惭形秽之感。只有虎子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