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轻轻咳了一声，“你为何不早点送还给朕？”

厉兰妡犹自悠闲地泡着澡，并不回看这位夫君，“陛下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请恕臣妾不便起迎接。”

“臣妾明白了，”厉兰妡不怒反笑，笑容里却带着一分苦涩之意，“陛下既然认定这是信物，何不仔细瞧瞧，臣妾相信，您会比臣妾更清楚它的来历。”

“臣妾生疏懒，懒人都是贪图享受的，尽力使自己快活，怎么陛下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大愉快？”

兰妩吐了吐，悄悄出去，随手将门掩上。

桶，水几齐桶沿高，里坐着一个雪肤乌发的女子，香肩微，眉目如画，此时看来竟有几分出尘脱俗的韵致。

“陛下真的在乎吗？”厉兰妡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有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意味，“这样东西对陛下而言，不过是一块不值钱的玉石，对于臣妾却是无价之宝。臣妾出于私心，悄悄将它藏起来，本打算永远不叫人知，谁知无意中被应婕妤瞧见，臣妾情急之下才扯了个谎——不能说完全的谎话，因为有一半是真的。”

☆、第11章

“应婕妤说什么了？”厉兰妡仍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说来也巧，还是你之前那位主子应婕妤告诉朕的，她说……”萧越忽然瞥见厉兰妡雪白的颈项间出一抹绿痕，仿佛有什么东西挂在上，他心疑云乍起，三脚两步上前摘下，抖抖索索：“应婕妤说的果然不错。”

厉兰妡仍十分冷静，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模样，“陛下便这样相信应婕妤的言辞，却不愿意相信臣妾？臣妾在陛下眼里便是这样一个不可信之人？”

“

萧越不说话，只恨恨盯着她，意思大约是默认。

“你还抵赖！”萧越几乎抑制不住中的愤怒，他将那东西牢牢握在手里，恨声：“你果然恋着旁人，将你俩的信物看得这般重要，连浴都不愿摘下！”随即将应婕妤的话一五一十说个罄尽。

如果说这个女子从前一直笼罩着朦胧的面纱，现在她的面目却渐渐分明了。萧越的有些干涩，“倘若朕记得不错，你可是口口声声说过，你喜欢的是朕的尊荣和权势。”

萧越当然记得，他还记得当日眼前这个女子试图诱惑他，他用折扇勾起她的下巴——她有一个生得很好的下巴。

兰妩在一旁持着木勺为其淋水，她先瞧见萧越，正要行礼，厉兰妡已觉出异样，她淡淡：“阿妩，你先出去吧，这里不必你伺候了。”

萧越半信半疑地摊开手心，瞬间变得愕然：“怎么是这个东西？”原来那块翠绿色的扇坠，正是他原来折扇上的一分，跟了他许久，他自然最熟悉不过。

她幽幽叹：“这个扇坠的确是对意中人的念想，却并非一个莫须有的表兄，而是对于陛下。”

厉兰妡涩声：“陛下还记得那日在兴陶馆前面的凉亭中，您教臣妾练琴么？这块玉正是那日您掉在亭中的，却不料被臣妾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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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知是什么事？”厉兰妡好奇地转过，将下巴磕在桶沿上，两只玉臂柔柔伸出来，大有洗耳恭听的架势。

“朕一向忙于政务，自然不似你这般逍遥，至于不愉快，却是因为刚刚听说了一件秘事。”

萧越哼了一声，“你倒很有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