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圳交代完这些，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满眼疲惫的大侄子顾寒笙，最后忍不住再次提醒：“……困了就回去休息，千万不能撑知吗？哎，算了算了，一会儿我就让人过来接你。”说着只觉得自己简直是碎了心，于是摇着一边走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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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时候的他，尽也有些反复无常地情绪化，但总而言并没有危险的就像是随时准备爆炸的易燃品。

“哎，”顾寒笙垂眸与顾恹相互对视了片刻，最后实在是止不住困意地抬手打了个呵欠，声音模糊，“——你进去坐会儿吧，我先去洗把脸。”

顾寒笙：“……”

顾恹杵在原地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随后抿了抿角，转反手带上了病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只除了……

其间就连被顾老夫人勒令在家好好养胳膊的小叔，也开始时常三天两的不着家不见踪影，所以更不用提早早独立分居出去的顾老大顾晟一家子。

小叔却是向来不肯与他们这些“小辈”过多亲近的。

顾恹稍稍紧了紧垂放在侧两边的双手，满脑子的不由得想起了出事之前曾发生的最后一幕——

所幸的是元明非在医院里躺了俩天，就被元家人给接了回去，此后的十天半个月里几乎都没有再听闻过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说完之后，便慢吞吞地往外边儿走去。

顾恹微蹙着眉，缓缓走近了床畔，抿紧角，眸色略显复杂地看着紧闭着双眼明显睡得不怎么踏实的元明非，兀自出神了片刻——其实这会儿的元明非，许是年纪尚小，还未完全养成日后的那种偏执狠戾、事不容余地的凶残劲儿。

每天该吃吃、

顾恹只能乖乖地点。

于是整个偌大的顾家，平常想要聚齐了人吃顿团圆便饭也是难得，不过作为边缘人顾恹却表示这些都与他自己关系不大。

顾恹：“……”

顾圳探往里面看了看，然后摆摆手：“行了，既然还没醒的话，那我就不进去打扰了。”说着，便偏过看了看侧的小孩儿。

心口蓦地开始隐隐发疼。

那是二十年后的元明非压抑着满腔痛苦悲鸣地嘶喊着，“顾恹！你知不知你毁了我！你知不知你彻底毁了我！”

这一次……他想，这一次趁着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他都不能再与元明非发生过多的交集了。

闻言，顾恹抬了抬眼，轻轻摇：“我呆在这边儿就好。”

他瞥眼看了看窝在一旁略显沉默的顾恹，微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先进来吧，昨儿折腾了一宿，阿苑现在还在睡着呢。”

大概确实是折腾得够呛，这会儿元明非躺在病床上的脸色都是惨白惨白的，衬得他原本就张扬昳丽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脆弱。

顾恹只得抬手支撑在床沿边，眉紧锁，一边儿克制不住地心疼着元明非、可一边儿又实在是气恼着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顾圳低看着他，无可无不可地点点，“那也行，你就在这边吧……但是千万不能乱跑知吗？一会儿等办完事儿了，小叔就过来接你，听见没有？”

☆、第13章

思忖片刻，开口询问了一句，“我一会儿去门诊那边办点事，你是留在这儿还跟我一块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