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一时寂寂无声，谁都不知再开口该说些什么。大概连天都受不了这般寂静，窗外雨滴敲敲打打的降下，片刻后，耳边便是一片喧嚣。

他抿紧了，不再言语，我凑近了吻上那仅有一分血色的角，腰间上被禁锢，力大的几乎要勒进我的骨血。

他很平静，除去那一丝慌乱，平静的不寻常。

“那日你的话本，我看了，说没来得及看是骗你的。”他笑笑，自嘲一般，“起初便承诺不再骗你，终究还是骗了。”

在这喧嚣中，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过。“你方才所说，已然决定了吗？”

我知他不愿谈，便先进了房中。烛火仍在燃着，烛芯有些长了，灯火闪烁着，我拿了把剪刀剪了灯芯，转才发觉，他坐在桌旁走了神。

我掰开他的手，取下那杯子，“我不回去了，这一世结束，我便再也不见你了。”

“反悔又如何？有谁能保证一生不悔？”他攥紧茶杯的手泛着白，要将那薄瓷杯子碎一般。

“平遥！”我打断他，“你我早已说好，你反悔了不成？”

如今，我当真决定不再回，他却是要反悔了。

“不改了？”语气中还留存一丝一毫的希冀，我却要将这最后的希冀碾碎。

远在我进入轮回之前，他便信誓旦旦应允：有朝一日我的责罚结束，不我作何选择，他皆不会再阻挠。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还是好你自个儿的事罢。”说罢，愤愤离去，眨眼便失了踪影。只是那话中隐隐的幸灾乐祸，叫我心有些不是滋味，我自个儿的事，能有什么？

“缓缓跟着你，我可以安心。你消去他的记忆罢，别叫他记得我，免得他伤心。”我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平遥，你我皆心知肚明，我本不能回去，莫再强求了。”

“不改了。”

“你何时知的？”我笑问，仿佛此时与他谈论的，不过家长里短的琐事。

再来烦我了。”

他点，“你先进来，外凉的很。”

“为何不能与我回去？你若是在意那些老朽，我将他们囚禁便是，你・・・”却是越说越离谱了，囚禁？谈何容易！

我不再她，转便要走，方走了几步，仍是忍不住回，“说来我们同为凤凰一族，便也奉劝你几句。我知你将情之一字看得重，对你所钟情之人看得亦重。你怨我恨我，不过是因你觉着我坏了你的姻缘，但凡间有句话还是要说与你听，是你的，躲也躲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

沈荼披了件袍子站在门边，半开的门不知是刚刚打开，还是未能来得及合上。

转过，一切便明了了。

当年被我所杀的天族将士数以百计，便是你的父亲，他的死也与我脱不了干系。若不是我，魔界大军怎会攻进天

他指的，大抵是我与曲悠说的那话。我点，“决定了。”

我坐到他旁，斟了两杯茶水，将茶杯放到他眼前时，特意弄出了些动静，“嗒”的一声，他终于回过神来，脸色有些苍白。

“那缓缓・・・”

我知，你不甘愿，可又能如何？

那时他问我，还会不会回去，我回他，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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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转过几回，便该猜到了，“你早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