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璃角不自觉上扬。

好像自他出狱后，每一次见他，他都能比上一次更令她心疼。

周进瞄她一眼。

周进原想说什么，但看着女孩通红的脸，低声：“好好吃你的饭。”

方璃有些窘迫地低下，也觉得自己看他看太久了。

这里病床没有小桌板，她坐直，慢慢拆开包装。

她鼓起勇气夹了两片最大的牛肉，叠在一起，手臂慢慢伸长，靠近他碗边。

他一直是一个朗的人，很有男人味，常给方璃一种坚实而可靠的感觉。

“真的没……”方璃望着他的眼睛，改口：“都行，面吧。”

“没事。”

主要……他离自己，有点远。

“……没有。”

男人眼睛很黑，笔直地看向她。

她来回看了他好几次，周进蹙眉：“怎么了？不好吃？”

周进丢掉塑料碗，靠着墙，闭目养神，方璃低摆弄着手机，时不时偷偷看他。

方璃接过来，歉意说：“对不起，也害你没吃饭。”

周进没再说话，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进抬眼问：“没吃晚饭？”

一碗牛肉面，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牛肉，味鲜香，煮得劲。

方璃心里一，无意识地拨弄着垂在前的长发，“谢谢。”

周进似是皱了下眉。

方璃低玩弄着手指

方璃捧着热乎乎的面，心里更了。

“我一个人可以的。”

病房再度安静下来。

声音很，小脸埋进长发。

这个时间段，小俊去夜市了，没办法过来，让他把受伤小姑娘一个人抛下，肯定是不可能的。

十分钟后，周进提着两只热气腾腾的塑料碗回来，递给她一碗。

她收回目光的那一瞬，周进睁开了眼。

声音在幽静的病房里异常清晰。

“不是不是……”方璃赶紧解释。

方璃松口气，立即像小松鼠一样点点，埋扒了起来。吃完，她特意看一眼，他那碗吃得很干净，汤汁都没剩。

但方璃不敢。

但现在，或许是太过倦怠的缘故，她却觉得他有一丝脆弱。

“想吃什么。”他站起来。

方璃用尽毕生力气，把肉丢进他的碗里，“我吃不了了。”

这丝脆弱奇妙地拨动着她的心弦，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拥抱他。

九月初，屋子窄小而闷热，也没有空调，方璃看了一眼上的风扇，或许是怕她难受的缘故，没有开。

他点点，转离开，“等我一下。”

“不用。”他双臂交叉抱，“那你休息一会儿。”

沉默半晌。

“没关系的……不用了，我可以回学校再吃。”

沉默许久，方璃想再说点什么，还未开口，肚子咕噜了一声。

方璃下午跟着逛校园，忘记了。

周进看她一眼，重复：“想吃什么。”

他发长了一点点，但还是很短，茬茬的，眉心有浅浅的褶子，嘴习惯地紧抿，后背稍稍弯曲。

她吃得慢吞吞，一直没碰那些牛肉，思索着怎么才能夹给他。

来，他是真的很倦怠。

方璃脸色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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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璃清楚他现在不容易，一分钱都不舍得让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