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少年还站在土地上，灵魂却像是脱离了躯壳，飘在不知名的虚空，漠然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他”看到每个角落里发生的厮杀，看到别有心思的人的小动作，看到被踩踏的草木的哀鸣……

绝对的绝望。

自己不就是吗？

再没有别的攻击，附近也没发现丧尸的踪迹，众人保持着高度戒备继续前进，而无法解释自己刚才情况的沈沐，则毫无心理压力地让小伙伴们脑补的“敌人”背锅了。

翠色的眸子，泛起点点涟漪，“他”抬起手，感受到植物强烈的呼唤。对生的向往，对毁灭家园者的仇恨，对庇佑它们的神明的祈求——是的，无论是丧尸还是人类，此时都只有一个称呼：仇敌！

“敌人在哪？”

但是，那真的是本人吗？

他需要平衡。

临时拼凑的小队合起来颇有章法，这要感谢路上的磨难提供了升级经验，当然，背后是知名不的某人这点，暂时没有休伊斯以外的人知，估计以后也不会有。

声音都远去，颜色也不知褪去了何方，眼前只余下黑白两色，还有不甚明朗的灰，同胞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晃晃，看不真切。

这次来的四级有几只，又为什么要袭击一个微不足的人类？而且还是他大侄子！

孱弱的人类和强大的神格力量之间不能为一，造成了反噬吗？这些可以慢慢想，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它们。不过……他按住了太阳。似乎是进入了更高层次状态的原因，少年察觉到，躯里涌动着的、超过其目前能够承受程度的力量。

人们在远超自能力所能战胜的力量下哭叫，训练有素的军人和强忍恐惧的平民躲在城墙的掩后攻击，面目狰狞或是本失去了面目的丧尸不知疲倦和痛苦，不停地攀爬、不停地撕咬……

“哈——”

如同默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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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从骤然陷入的奇异状态中挣脱出来，猛地跪倒在地，浑冷汗津津，大口大口地气。

就在眼前，却没有谁能发出诸如“Cool！”“刺激！”“帅呆了！”这样的言论了。

那么，如何将多出的力量用掉呢？

高高在上、掌控全场、近乎全知全能……突然出现的状态叫人迷醉不已，他险些控制不住，好在终究在最后的时刻收手。沈沐能感觉到，他刚才，是真的能到想象中的那一切的。

他是人类吗？不，他怎么会是人类呢，明明是神明啊，是“自然之神”——

不，有的。

被搀扶起来保护在中间，对上雪豹琥珀色的眸子，沈沐苦笑起来，“我没事。”

那么，袭击小沐的，莫非就是四级丧尸？

一级丧尸战五渣，克服了恐惧再小心点不足为虑；二级丧尸会强化原本就有的某一方面的能力，遇到了恰巧克制会比较麻烦；三级丧尸开始有一些思维，在他人的合下能够假扮成人类；四级丧尸有指挥一二级丧尸的能力（已经看见围城众里有二级丧尸了，三级不确定），这也算是一种异能，所以四级丧尸已经进化出了异能吗？智力大概也有一定程度的升高……

“还好吧？”

“警戒！”

而“他”要的，就是带给仇敌绝望的毁灭。

等等，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