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丝帕，在溪水里浸，又拿出来拧干，然后轻柔地帮刘据拭脸上沾上的土灰，然后把刘据手肘上磨破的地方也用清水彻底清洗干净，再用干丝帕一点点将伤分的水珠干。

“怎么了？很痛吗？”刘据连忙停下动作担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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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被水沾到膝盖的伤的时候，张贺吃疼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没事，只是刚才跪在地上往旁边的时候太急，伤面积有点大。”张贺说，这种小伤在现场清洗赶紧后点红药水和碘酒就好了，“等下回去找点酒上去应该就行。”

“好。”霍去病点，望向张贺，“你也没事吧？你们是怎么回事，又是熊又是豹子的。”

看到清澈的水里照出两个小花猫脸，张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温柔地对刘据说：“蹲下来吧，我先帮你把脸。”

霍去病见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看着他们两个脏兮兮的小脸叹了一口气：“这附近有条小溪，你们先去把自个收拾干净吧。”

时过境迁，当时发生的事情已经如同一场早已散去的镜花水月，而太子那略有相似的神情和动作，却让张贺恍惚间觉得两个不同时空的刘据在眼前合在了一起。

张贺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反正当时离得最

。”刘据将长剑收回鞘中，欢呼着朝霍去病奔去。在霍去病后跟着骑着小的卫伉，原来刚才卫伉眼尖看到远一队人似乎是霍去病的手下，就赶紧跑去搬救兵了。

霍去病用披风一角随意去了脸上溅到的几滴血迹，然后将刘据抱了起来：“没伤到吧？你也不怕吓到三姨。”

虽然刘据和卫伉刚才是打了追踪白豹的主意，但张贺原本仗着有侍卫围绕着他们，万一情况不对可以及时撤退，完全没想到大熊为何突然发了疯，那白豹为何又无端拿自己当猎物来追逐。

刘据看着张贺细肉的膝盖上面是两大片红紫色的伤，脸上出了心疼的表情，嘴里说着：“你以后可别莽撞了，当时你要不出声喊侍卫保护我，那个豹子也不至于首先盯住你不放。”

刘据生惯养，很少自己动手洗脸，所以他就乖乖蹲了下来，眼巴巴地等着张贺给他洗脸。

说话间那白豹也被用大网彻底包裹住了，张贺对霍去病回答：“谢霍将军关心，我一切尚好，我们本来只是在猎兔子野鸡等寻常猎物，不知为什么就惹到了这两个畜生。”

刘据吐了吐：“没事，别告诉阿母，她会担心的。”

刘据抢过张贺手里的丝帕，嘴里说着：“接着换我来帮你。”

张贺拉着刘据来到小溪边，这条小溪就是他们刚才淌过的那条，只不过此时他们在溪水中游。

虽然太子从来没伺候过人，但是他的学习能力很不错，用手隔着丝帕在张贺脸上一点点地拭，那专注的表情让人想起张贺刚穿越过来没几天的时候，那会他和成年的太子刘据在山上逃避追兵，在溪水边的时候，刘据就是用同样专注而温柔的手势照顾他的小皇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