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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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贺回答：“廷尉您现在代表的是天子的威严，凭着天子诏令去丞相府要人，就算丞相也不敢阻拦。”

狱卒从腰间掏开钥匙，打开了最里面的门，张汤背对着栅栏坐着，正拿着笔趴在案几上奋笔疾书。

“你们父子俩慢慢聊吧。”赵禹抬离开，给两人留下了单独相说些私房话的空间。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你现在也在朝中为官，为父怕牵扯到你，影响你的仕途。”张汤忧心忡忡地说。

“那人就是因为亲友被我所严厉置的大狱所株

“傻儿子，你以为一个王信就可以让我无罪吗？”张汤摇了摇，“你知为父一路走来，从先前陈皇后的巫蛊案，到淮南衡山谋反大案，一路上踩着多少人的鲜血上来的？推行法令需要严酷的官吏，虽然那些人是按律置，但背后恨我的人又何其之多，你还记得之前想要暗害你的李姬的远房族弟吗？”

会秉公理。”

赵禹点：“这个倒不难，我亲自带你去。”

赵禹为张汤的死钻牛角尖神叹了一口气，对他说：“还是暂且停下笔吧，你儿子来看你了。”

“不会的，太子已经在陛下面前替我说过话了。”张贺劝，“我请廷尉帮忙将王信从丞相府带出，相信很快就能洗清那些泼在阿翁上的脏水了。”

张汤虽然被下令审查，但明面上还是御史大夫，所以廷尉府的大狱里给他专门弄了一个单人VIP牢房，里面该有的生活用品一样不少，倒不是和电视剧里那样只有栅栏和干草。

“张君，你不要再洋洋洒洒写好几卷竹简为自己辩护了，现在的情况是陛下本听不进你的说辞，还是养足神，莫要无用功了。”赵禹看到他这副样子就开口劝。

张汤握笔的手一顿，他放下笔，站起来，转走向栅栏旁边：“贺儿，你怎么来到了这种地方？”

“好一出狐假虎威。”赵禹顺着胡子赞，“张汤平素在我面前夸赞你聪明，我还他牛，原来确实有几分急智，我这就派人去把田信提过来。”

“廷尉谬赞了。”张贺说，“未知家父现关押在何，我想要去探视一番。”

“孩儿记得。”这是张贺第一次感到了命遭受威胁，就好像温室里的花朵突然接到了滋生罪恶和杀戮的土壤。

不过就算房间里还算素净，但毕竟是牢房，张贺跟随赵禹一步步沿着台阶往下走的时候，感受到了里面传递出来的一密不透风的死气，有不少陌生面孔在囚室里，一脸冷漠地打量着来人。

赵禹看那人走出房间之后，对张贺说：“你打得好盘算，让我这个廷尉府派人出面去和丞相府抢人？”

“阿翁，家人都很担心你，我来看看你还好吗？”

张汤也不回，只是摇晃了一下脑袋，嘴里回答：“我是被冤枉的，这些罪名我是不会认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告诉世人，我张汤并没有行那些诈之事，是丞相三长史诬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