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的水光晃得张贺有些眼花，一时间眼前的一切和久远的记忆重叠了起来，曾经也有另外一个长得高大、锐利、英俊，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一般的太子，也是这般唤着自己。

刘据看到张贺背对着正午的光线而坐，眼睛里光华闪动，一时间看得有点发呆，又下意识地不喜欢他所说的话，于是嘟囔：“什么没事啊，你这么喜欢我让父皇赐给你算了。”

字是用来给别人称呼的，名是用来自称的，他称为尊，自称为谦，张贺对别人自称可以说贺，别人唤他的时候就需要喊他子珩。但是太

“哎呀，你别谦虚，我看闳弟看你比对着他那两位弟弟要亲多了，简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有时候看着我这个大哥的都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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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珩，子珩……

这阁穹镶嵌了一小块碧绿的琉璃，此时日光透过那层琉璃，折出一层绿色的光芒，伴随着外面花园里水塘倒映过来晃动的波光，一时间阁里倒似个海底的水晶一般。

等卫子夫离开之后，刘据和张贺坐在阁里，刘据拍着脯对张贺说：“可吓死我了，母后突然提这种事，不知是不是大姐又去她那里说过什么了。”

卫子夫也只是试探一下，见刘据无意，也就挥手让那个小女退下，自己和刘据再说了一会母子之间随和的话。

“据儿，你也不小了，喜欢的话就收在房里。”卫子夫说。

一声声渐渐远去了，只剩下如今这个鲜活的少年太子，脸上带着蓬的朝气，正一脸温和地凝望着自己。

“子珩，子珩。”刘据反复回味着这个字，转对张贺说，“我很喜欢这个字，叫着朗朗上口，倒像是之前念过许多遍一样。”

两个人玩闹起来，就和普通青春期的小少年一样，打着打着就倒在了木质地板上。

“当然不是了。”刘据想起当时的情况，心里还有些怜惜，于是脸上表情怪诞，言语和行动却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说，“是为兄唐突了，还请贺弟不要见怪。”

张贺连忙从自己座位上起来，将拱手朝自己行礼赔不是的刘据一把拽了起来：“我可不敢以下犯上，让太子殿下对我称兄弟。”

“可惜太子不会有字……”鬼使神差间，一念跃过脑海，张贺将它直接说了出来。

张贺笑着坐在刘据对面，一边熟练地帮刘据收拾茶，一边眼睛里着笑意打趣他说：“我看如萱长得还真是不错，你为何不答应了中，也是一桩美事。”

是回答：“自然是长得清新可人。”

“别了。”张贺连忙摆手，“女我可不敢要，以后我在里事可就成了号嫌疑人了，你还嫌我之前被诬告与女有染那个罪名不够响亮啊。”

刘据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摇晃卫子夫的胳膊说：“阿母我还小嘛，暂时并不想这些，您不是教导我要好好学习治国之吗？我平日里很忙的，哪有空理这些。”

张贺双手交叠在脑后，望着那些动的波光，开口说：“我已经给自己取了字，叫子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