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也不抬地回答：“当然是我阿翁告诉我的，这些当年他都玩过。”

“我有什么可怒的？”刘据一甩袖子，往外走去。

原来张贺这几日完里的事务之后，都和韩增两个人单独去了长安城周围各种好玩的地方玩耍，喝酒、踏青、观看角抵、泛舟湖上、纵入南山。

“我没发烧。”刘据尴尬地移开卫伉的手。

“陶令。”刘据将自己最亲近的黄门叫了过来，“替我去打听一下张贺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怎么我北落成之后他竟然一次也没登门拜访过？”

住的场所比原来大了不少，殿里外各三重，多了很多漂亮的女打理花草，可是见到张贺的机会就更少了，这让他非常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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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气鼓鼓地想，这卫伉都已经往这边跑了十几回了，说是北原本是陛下走斗鸡的玩乐场所，后面的殿里还藏着很有好玩的东西，现在都属于太子了，卫伉就要来借机蹭个光来享受一下天子之乐。

所以张贺到底在忙些什么？

“那你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卫伉问。

他在北寂寥的花园里随意闲逛，越逛越觉得心绪不定，如果说他之前对于张贺的想法只是若隐若现，一直不敢直面而对，此时韩增的出现却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一想到张贺要和别人相亲相爱，刘据就觉得自己本无法接受。

“哐当――”刘据失手将一块席镇推了出去，撞到了榻侧的博山炉，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陶令连忙跪下说：“太子息怒。”

“张贺？他怎么了？”卫伉不明所

陶令说得支支吾吾：“我听里的人都在议论，说韩侍中和张公子同心相爱，怕是有那分桃之嫌。”

刘据按照卫伉的指示找了一下，竟然翻找出不少西域和南方来的稀罕玩意。

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卫伉，刘据纳闷：“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打听来的？”

“我在想张贺的事情。”刘据回答。

原本刘据觉得张贺作为张家嫡长子，肯定要娶妻生子的，他不愿意用个人私情去引诱对方，但如今张贺自己都和别的男人放浪形骸了，刘据越想越心有不甘，明明和张贺青梅竹的那个人是我，凭什么让人抢先！

刘据想象了一下当初年纪只比自己大了没几岁的阿翁和卫伉一般年纪的舅舅，在这北里游乐的场景，脸上不由得出微笑，他想邀请张贺过来，也来探寻一下北潜藏已久的曾经属于天子的那独一份的秘密欢乐。

陶令去了半日之后，复又返回北，向太子汇报张贺近日来的行踪。陶令打听得非常详细，但刘据听完就更加不乐了。

于是卫伉踏进北花园时，看到的就是刘据伫立在池边，一副摩拳掌的样子。

那只从他们小时候就开始养的白色大鹦鹉停在银架子上，在空落落的大殿里一声声地叫唤：“张贺，张贺，笨，笨。”

“表哥，你怎么了？”卫伉连忙跑上前，关心地探了探刘据的额，“没有发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