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泰山下来舅舅的病情就加重了。”霍去病脸上的表情焦急，“陛下说先不回长安了，就在甘泉养病，让那些御医自己过来。”

如此这般过后，霍去病对他略微颔首：“你带着太子赶紧过去吧，我还要骑去通知平阳长公主。”

张贺见到了躺在病榻上的卫青，比起之前长安一别，他的气色更差了，脸颊也凹陷了下去，连起都要坐在一旁的亲兵帮忙搀扶。

“是舅舅出了什么事吗？”刘据紧张地攥紧了拳。

“大将军还未睡下，还请太子殿下跟我来。”一个小黄门出门引路。

低垂的帷幔下烟雾缭绕，整个紫殿都充满了药味。

今天刚出门，就听到大街上一阵喧哗，张贺心中微动，抬起来看去，却看到霍去病骑着汗血宝从远疾驰而来。

“舅舅……”刘据坐在榻边，哽咽，“您在外面没有照顾好自己吗？怎么突然就病重如此？”

“傻孩子。”卫青双手握住了刘据的手，“人总有那么一天的，舅舅也快到了

张贺想起了那年只有十一岁的小少年，在刘彻面前放声痛哭，只是鼎湖那次刘彻如有天助，神奇地痊愈了，这次卫青也能再次得到上天的眷顾吗？

霍去病面色阴沉，飞下之后说：“快备车，跟我一起去甘泉，让御医和检司的人都即刻赶去甘泉候着。”

刘据点了点，他在车里觉得气闷，就掀开车帘，和张贺一起并排坐在车厢外面。

按照惯例从中散步到北阙，再在那里登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太子车驾，返回北。

“我这就去办。”魏姚急匆匆地拿出符籍，转往里去了。

“怎么会……离京前检司的人不是说已经大好了吗？”刘据被这消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呆愣在当地。

坐在颠簸的车里，刘据握住了张贺的手：“子珩，我心很慌，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鼎湖那年父皇病重……”

太子车驾赶到甘泉的时候，紫殿灯火通明，那青玉连枝灯全数点亮，上面的玉龙鳞甲仍然如张贺小时候来时看到的那也，随着晚风过，鳞片微微颤动，栩栩如生。

张贺又对张光说：“你回北给太子车驾换上最快的，我们上要出城去甘泉。”

满天星斗在眼前的夜空，那宽阔的银河如同光溢彩的瀑布坠落天河。只是在天穹上渐渐升起的是属于春季的星座，而那冬季的代表星座已经逐渐西沉，仿佛很久就要消失在黝黑的群山的峰峦之上。

只是现在谁也没有了这份欣赏饿闲情逸致。

“表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刘据连忙迎上去。

被霍去病一提醒，刘据方才如梦初醒般叫住张光：“你回北备好之后，将此事通知史良娣，让她进告诉母后。”

倒是张贺有心理准备，连忙对跟在后的魏姚说：“你赶紧去通知御医和检司的人，让他们按照大司刚才所说，尽快动。”

虽然满心迷茫，但张贺还是抱住了刘据，安地抚着他的背：“陛下在甘泉建有神明台，这次我们也去为大将军祈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