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瞥见懒洋洋趴在楼梯口的猫伯爵，他正出一个大白肚晒从的天窗下的阳光，公爵下意识想问谁允许开的天窗？想到汉娜夫人的那句话，话音在尖绕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地泯灭。便忽略了脚下那片灼眼的金色，在阴影中止步，问了另一个问题：“伊莱恩呢？”

枯树早在多年前朽坏，树干漆黑如炭，干瘪的树枝朝着天空的各个方向张牙舞爪，姿态极其扭曲，像是被凝固在死神的镰刀降下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着最后一线的挣扎，死神的阴影却已铺天盖地笼罩了它。偏偏伊莱恩站在这棵树下，那树上诡异的气息萦绕在他周，又完全隔离了他。要如何来比拟？像是悬崖上会生长出最珍贵的草药，沼泽边会开出最艳丽的红花，叫人明知危险，却又被紧紧抓住了目光，为之引着不自禁去接近。

31.

他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伊莱恩穿裙子的样子，他没有穿束腰――那东西多半会将人的腰绷紧到畸形的地步。即使如此，伊莱恩的那一把腰肢仍然可谓纤弱，与之相反的是腰后的裙子会高高膨起，形成一圆满的弧度。那一截腰线在女士们的背影中向来是最为迷人的一个地方，曼妙如花瓶的颈与，又柔得宛如花托住了繁复的花。是的，正如伊莱恩公主这个人，易碎的瓷，柔的花朵。

“为什么？”

那是……伊莱恩的味？

他循着那味看过去，看到不远站在院中枯树下的影。

猫伯爵自己也说了，王子、殿下。

如今伊莱恩换上了一衬衫、长、短靴，那腰线间的美景自然无从展现，少年人的形却清晰地显了出来，腰带敛出一紧韧的腰，靴子贴裹出一双笔直的小，宽大样式的衬衫反而将他的形衬得愈发清瘦，像一棵正值生长期的橡树，收着阳光，又散发出清香。以及那/在空气中的白皙后颈，从花边袖口出的纤细手腕……这一切都仿佛散发着少年人特有的肉芬芳。

领口，开门走了出去。

这便是人类。公爵竟像是

“我怕您下一刻就迷上王子殿下。”

门外的风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他能闻到在这其中夹杂着清晨的气，路边的灌木沾染了水变得更深的植物腥气，还有一种淡淡的……醇厚而干净的香气。

“呵。”

对方是一个男人，这一点，他已经清楚了。

32.

公爵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无论他再如何美丽动人，无论他穿上裙子的样子比多少公主都来得更像一位真正的公主。他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他是绝不会为对方所迷惑的。

他高高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目光自然而然地垂下，却没有在大堂里看到伊莱恩的影，再不动声色地左右看看，也没有……

“在院子里等您。”

笑话。公爵在那一刻的确是那么想的。

公爵越过他往外走，又听猫伯爵叫住他：“大人，我奉劝您的下一步还是考虑清楚为好。”

忽略掉心中微微松的一口气，公爵拖着尾巴，徐徐自台阶踱下去。

那是一幅奇妙的画面。

“您听说过这个词吗？”猫伯爵眨了眨眼睛，“堕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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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