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早来！”

莫日站在雪橇旁看鸿俊，沉默片刻后说：“那么潼关等着你的人，要怎么想？”

“除非不得已，我不想打扰你。”陆许说，“毕竟有些人不太喜欢被窥探内心，像那谁……算了。”

“萨满。”莫日诧异，“老萨满的徒弟，鸿俊，刚刚你看见了什么？”

陆许没有告诉他情况不妙，只答：“还行，前面有扇门……”

鸿俊一时惊讶无比，形朝内倾了些许，推开木门时，发出声响。然则倏然间那女子停下了诵，转望向门外。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捂住了鸿俊的嘴，带着他飞速朝后一转，消失在走廊里。

莫日与鸿俊在长廊尽阴暗对视，破晓时分，曙光照了进来，陆许说：“我走了，你们谨慎点儿，别告诉那蠢狼我来过。”

“谁要进他心里。”陆许随口答，“他那么小心眼。”

“没时间了！”莫日坚持，“我现在是一名驱魔师，驱魔师的使命，就是带你找到另一件不动明王法。”

熏香味越来越重，混合了药材燃烧的气息，一扇门半掩着。

鸿俊又问：“潼关情况如何？”

先前发生的事陆许始终不知情，只因这夜他终于没忍住，直截了当地告知了李景珑一分内情，过后忍不住开始后悔一时逞快意多嘴。想来想去，决定先知会鸿俊一声，没想到进了鸿俊的梦境后，却发生了这奇怪的事。

鸿俊看见陆许就在自己的边，兴许是陆许为了不让他觉得奇怪，使用法术制造出了一个幻觉，这个幻觉能够穿过门与墙，确实非常像鬼。

“当心点。”陆许低声，“不必开口，你只要想事情我也能知。”

鸿俊知这是个无解的问题，莫日上雪橇，了声口哨，说：“拿到以后，我会回来理，至少对我而言，我们

他沿着那能量的动走去，穿过阴暗的走廊，用飞刀斩断一门上的锁链，穿过连接城堡间的石廊，见铁链便轻轻斩开，避开巡逻的室韦守卫，来到中央石堡的高。

陆许：“……”

女祭司怀疑地走向木门，朝外张望，再将木门关上。

“那祭司是谁？”鸿俊皱眉。

鸿俊笑了起来，说：“太好了，你该早点儿来……”

“别碰到门！”陆许见鸿俊总是大大咧咧的，忙提醒。

只见室韦王躺在榻上，闭着双眼，一名浑披的曼妙女子跪在他的前，念念有词，室韦王不住抽动，仿佛正经历着一场恐怖的噩梦。女子低声诵咒文，声音时高时低，鸿俊定睛看，只见室韦王上散发出阵阵黑气。

你公爹。鸿俊心想。

时进来。”

鸿俊对陆许从来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或者说他对每个人都一样，任何人哪怕读他的心，读到的也是坦坦、光明磊落。他也从不忌讳别人猜到他的心事。

“这谁？”陆许问。

鸿俊心想别走！但陆许已消失了。

鸿俊说：“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不去。”

“你能进哥心里么？”鸿俊问。

北的初春来得很晚，平原上仍有不少积雪，莫日将绳索套在狗上，数只大狗拖着小雪橇离开石堡玛格斯，这座城的名字是室韦语中“明天”之意。鸿俊仍忍不住回看，说：“那是你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