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不是人？”李景珑示意鸿俊看角落里正在铲泥的陈奉。

然而这规矩冬天合用，春天却不合用，到得春日里，不用办案，李景珑又有不少积蓄，春来整个人洋洋的，直如发情的公狗一般，无时无刻不想与鸿俊缠绵。

“禁止！”鸿俊上，“上回刚脱了衣服他就回来了！就不能等晚上吗？”

“你还得住多久才腻？”李景珑说，“什么时候去圣地当你的王？”

到得入夜，万籁俱寂时，更是可以放手折腾，最后鸿俊实在受不了，与李景珑约定，每天只能三次，早、午、晚各一次。

李景珑走了出来，躬蹲着，问：“怎么？”

鸿俊哭笑不得：“投什么啊？”

“你……奉儿！”鸿俊怒了。

李景珑只得抖擞神，进书房去整理这些年里碰到的妖怪，什么狐妖、鳌鱼、瘟神、雪女、凤凰……

“娘把买菜钱输光了。”陈奉在李景珑耳畔偷偷说：“让你拿些钱，给他送去。”

陈奉看中一个鎏金铜龙捧，鸿俊嘴角抽搐，这不是从前杨府上的么？以前杨贵妃就常在这龙捧上放个盘，盘里装了民脂民膏。换了鸿俊从前都是吃糕扔盘，不知陈奉怎么会喜欢这个。

“放着我来。”鸿俊心想你老子我飞刀指哪儿打哪儿，投壶简直小意思。于是捋了袖，买了十箭就往上扔。

陈奉大声地喊着，揭开书房帘子，朝内里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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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翌年开春，圣地战死尸鬼王朝鸿俊要了禹州过去帮忙搬砖，预备扩建几地方，鸿俊便将俩家伙一起打发了。

半个时辰后，巷子外，陈奉快步跑进去。

小孩儿们抬，其中一个喊了声“啊？”，鸿俊蓦然发现这不是自己儿子么？！

李景珑：“那搂着亲一亲。”

陈奉忙：“给我投一个呗。”

春风与飞扬的桃花交织追逐，碧空如洗，春日晴好，长安恢复了欣欣向荣的生气，鸿俊过西市，书坊刚开张，外几个小孩儿正围着一个摊子。

“爹――爹――！”

鸿俊摸摸，说：“忘了。”

“你在哪我在哪。”李景珑笑着亲了下鸿俊的脸。

临走时鸿俊又吩咐：“继续把你的伏妖录编完，还等着看呢。”

鸿俊知但凡说“只亲一亲”最后肯定要全弄完，正如听戏绝无听个开就走人的理，便：“那就亲一下，我买菜去了。”说着蜻蜓点水地在李景珑上一亲，快速抽走人。

“小小年纪就玩赌钱！”鸿俊，“这不好！”

“奉儿好像出去了。”李景珑朝房外张望，春日晴好。

“好了，现在就剩咱们俩了。”鸿俊看着李景珑回过信，将朝云派走。

鸿俊只觉得这辈子这么长，每天与李景珑这么腻着却从来不觉得无聊，陈奉虽然活泼好动，睡着时时间也长，外加从小便养成分房的习惯，每天自己一个房间睡着，虽醒来时李景珑碍着儿子的面不好动手动脚。但只要中午陈奉睡午觉，就可以为所为了。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鸿俊还没住够长安。

那是个投壶的小摊，摊上有木人木、瓷瓶古董，号称战乱时收的值钱物事，每样前面远远地摆个壶，拿来挣钱，一文钱一箭，投中了便拿走。

李景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