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春还在看着没有出声，就听见边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也看到了吗？外面那些植物。”

因为他们来去太匆匆，对方也本没怎么反应过来，程野和群春就已经开着车驾驶离开了这片区域。

“前面再往右拐，然后一直直行。”群春给程野说着回学校的路线方向，透过卡车厚厚的玻璃，看了一眼外面城市的天空，不似以往，夜晚天空到都是霓虹灯光散的红艳一片，现在的天空是黑蓝的，城市的大分灯光已经不再闪亮起来了。

下了高速之后还有很宽范围的市郊区。市郊区中有好几个养场和大棚蔬菜种植基地，以往是专门供应新鲜瓜果蔬菜和肉给市内的。它们规划整齐、紧紧落在一块块地上，昏暗的夜色中，糙高大的墙、透明巨大的大棚幽黑一片。

程野也是这么想的，当即就踩了油门，大卡车“轰隆”一声，飞快地往前冲出去。

他开了宿舍门，封闭的寝室一厚的闷和灰尘味儿一齐传来，程野在一旁放下袋子，群春两三步走到后门，打开了阳台上的门通风，转而把前门锁上。

程野将大水壶里的水倒出来递给群春，两人吃完之后很快又继续驾车回市里学校了。

两人把车停好在一块较为隐蔽的空地上，熄火锁门之后，背上装了食物的包就走。

程野视力、眼神极好，只一眼就看见了黑暗中悄然的变动。

想到群春曾经在这儿住了将近四年，程野看着他的桌面上的东西都有些如饥似渴，仔仔细细凝视着每一个物件

直接煨在土灰里烧熟了，黑乎乎的一层剥开，就出了热气腾腾的乎乎的红薯肉和土豆泥。

这一次从一楼到五楼，群春都没有看见任何人的影，宿舍楼也是黑一片，莫名的凄寒阴森。大抵是察觉到群春的心情，程野轻轻了群春的手心，然后大手覆压上来，紧紧握着他的手。

程野一手拎着东西，另一只手挽上群春的手臂，两人走过微冷的小路，来到宿舍楼前。

程野第一次看见他们的宿舍，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一眼这四人间，最后目光落在最为整洁而东西也是最多的一，那正是群春的床铺和书桌。

群春默默地想：如果他当时继续留在学校，现在又会是怎么样？不过幸好误打误撞和程野相识了，他才不用孤一人在这里面对一切。

“我们不惊扰他们，直接快快过去吧。”群春想，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能够占领这么一大片地方，一定人多势众，能力强悍，和他们拼是没有任何好的。

群春留心细细看过去，方方正正的房屋黑影下，忽然飞快竖起了一围墙——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郊区的所有的饲养、种植基地都已经被占领了，而现在悄然升起的“围墙”就是那些植物人。

“感觉已经过了好几年，再次回到学校……”群春开玩笑说，因为无人清扫、打理，学校校上满满都是真正植物的枯枝落叶，车子一行驶而过，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程野也刚好转过看了他一眼，翘起嘴角说：“到了。”大卡车缓缓进入学校正门，橘黄色的车灯投在校上，孤零零的萧瑟无比。

大家似乎都藏着没有开灯，生怕这一点点光亮会引来居心叵测的人。群春收回视线，看向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