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下巴微抬，颈间仰起的弧度脆弱而美丽，任人动作的表情既安静又乖巧。

装着两块鲜小方的小盒子被推到徐祈清面前，连塑料小勺都被递到手边。

钟御冲他示意了一下，简短：“坐。”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恍如坠深渊。

巾被拿开之后，他用拇指蹭了蹭徐祈清带着气的温脸颊。手边的睫轻|颤着，清湛的眼睛慢慢睁开来，钟御淡淡地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是A市老字号糕店的鲜小方和栗子糕。

钟御却毫无逾矩之举，他除了用左手抬起对方的下颌外，额外都没有碰。徐祈清的气息太疲倦了，钟御才会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安抚对方。

不对，工作进度还没有确认……

从额到下巴，从眼窝到鬓边，钟御的动作其实并不太熟练，下手却很轻，不会让人觉得痛，也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地方。徐祈清的脸有点热，这种动作实在有些莫名，只是他好像太累了，连拒绝都没力气说出口。

过了许久，徐祈清才轻声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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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原本满脑子都是繁琐事务，徐祈清现在却只在想，对方手指的温度让人感觉很舒服。

徐祈清坐在椅中，慢慢把脸埋进双手里。他的耳边很吵，所有东西沉沉压下来，堆在他的脊背，将削瘦的骨节压到咔咔作响。

室内的灯光带有随时间调整的智能模式，柔和的光线铺洒在人的肩膀。窗外视野开阔，夜色深邃，华美的灯景绚丽又热闹，而屋内很安静。

像是在邀吻。

徐祈清的脑子里还满了这些事，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站在了前。脸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下巴被人抬起来，徐祈清这才反应过来，钟御在用巾……帮他脸。

油既甜又鲜，的香味跃在尖，下层的糕很，还夹着一层水果粒。糕很好吃，一点也不会让人感觉甜腻。

钟御把用过的一次巾收好，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盒子。他没有把人叫去休息室，反而直接将盒子放在了徐祈清侧的办公桌上。

对方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虽然表情尽力维持在平常的淡然，眉眼间却带着掩不住的倦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对这个电话里的内容解释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低低地叫了一声。

室内重归寂静，钟御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徐祈清。

盒子一大一小，小的里面装的是缀着一朵鲜红的油糕块，大的那个则是一整个油糕，油之间可以看见满满的栗子条。

空寂的胃被唤|醒，徐祈清慢慢咬完两小块，抬时正好看到钟御在切糕。男人还穿着裁剪合的西装，骨节分明的手腕带着昂贵的银色腕表。他用这样一服饰拿着镂空镶花的塑料刀切开栗子糕，却意外地没有表现出应有的

看见徐祈清时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回复对方的话很官方，不热切也不生，只说会继续跟进，日后再谈。电话那到底还识趣，顾忌钟御的份，没有多纠缠就挂了电话。

“钟董。”

这种突然的坠落感猛地拉回了意识，沉重的息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出巨响，徐祈清勉强忆起自己所在，他抬起来，视线都有些涣散。